再聽她突然來一句「不得不定」,更是納悶:「伯母,這話怎麼說?」
「蒼麓山這支陵魚族,已經撐不住了。」
巽苓聲音低下去,「不如……回東海?」
「對啊,巽苓姨!」蛟荔馬上接腔,「我和小煊這次來,就是專程接你們回家的!」
姜煊也皺著眉追問:「哭苓姨,到底出啥事了?當年上千口人搬來這兒,咋變成這樣?」
大夥兒心裡都清楚,沒大事,不會慘成這樣。
巽苓垂下眼,手指無意識掐著茶杯沿兒,臉上掠過一陣疼。
她緩緩開口:「這事……得從頭說起。」
「當年咱們這一支,野心不小,也確實強。跟東海那邊,鬧過不痛快,但沒到斷親的地步。」
「可惜啊,想摘星星,忘了腳下是泥潭。」
丁籟和劉東對視一眼,齊齊看向巽苓。
劉東輕聲問:「伯母,能跟我們講講這些年嗎?」
「還有……之前你們議事時說的那個『障礙』,到底是啥?」
這答案,說不定就是這群人能不能平安離開蒼麓山的鑰匙。
沒人吭聲,全都屏住了呼吸,等她開口。
巽苓沉默片刻,點點頭:「行。你們既然來了,就該知道那些危險。」
楊若蕉【巽苓】乾脆把底牌全掀了,劉東和丁籟他們面前,再沒一句遮掩的話。
這支陵魚族剛踏進蒼麓山那會兒,人丁旺得很,將近一千口子,浩浩蕩蕩一大群。
帶頭的是族長,管事的都是長老,個個修為紮實。說話有分量。
可楊若蕉【巽苓】壓根不是「自己人」,她是被硬抓來的,連個名字都沒人記得清楚,天天提心吊膽,今天不知明天命。
按她講的:大夥兒進山前心裡都揣著個盼頭,山裡藏著一處「靈眼之地」,誰先摸到那兒,整個族群的修為就能蹭蹭往上躥。
找著了,就紮下根來當老巢,再慢慢往外鋪開,把整座蒼麓山都變成陵魚的地盤。
等站穩腳跟,再派人去東海,把老家那支守舊的老族人也接過來。
說白了,兩支陵魚雖分了家,吵過。鬧過。道不同,可流的血還是一樣熱,想的也差不離,無非是走的路不一樣罷了。
誰能料到?一進山就傻了眼。
陵魚離不得水,只能順著溪流。河谷往裡鑽。可水邊向來是妖獸搶地盤的熱門地段,到處埋伏著兇禽猛獸。成群結隊的精怪。
一路磕磕絆絆,人折損不少,但好歹骨幹還在,傷得不算太重。
真要命的是到了山腹深處,一場突如其來的獸潮徹底炸開了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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