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東當天就走了。
第二天,他準時上門,把尾款一分不少交清。
之後連續五晚,他騎著輛老式三輪車,一趟趟往片兒爺家跑——
有時拉兩把椅子,有時運半截大櫃,有時只搬幾塊雕花擋板。
東西太多,不敢全塞進酒窖空間——片兒爺就在旁邊看著,萬一把底細露了,麻煩就大了。
最後一趟清完,所有物件全歸了他:
小葉紫檀的條案和大禮櫃,直接鎖進酒窖;
黃花梨的八仙桌和頂子床,抬進自家屋,當正經傢俱使;
八把官帽椅,他只敢拿出四把擺好——大院裡誰家多添幾件老傢俱,根本沒人細看。
“哇!真結實!”陳雪茹摸著八仙桌邊沿,眼睛發亮,“這床也太穩了吧!”
“那是!”劉東笑著,“晚上隨便折騰,保準不咯吱咯吱響。”
陳雪茹“騰”一下紅透了臉,咬著嘴唇,眼波流轉,火苗呼呼往上竄。
懷孕幾個月,早就當了快半年“清修居士”,這會兒哪還按捺得住?
“打住打住!”劉東趕緊伸手虛按,“噓——咱娃還在肚子裡呢,寶貝,再忍幾天,好不?”
“哼……”她撅嘴扭頭,一臉委屈。
可心裡清楚輕重,立馬話鋒一轉,聊起別的分散注意力:“哎,咱們小酒館那個範金有,你發現沒?”
“他最近總盯著慧真看,眼神不對勁——我覺得他倆挺搭的!”
啥?搭?
搭個錘子的範金有!
等等……
我好象……很久沒調過“詛咒酒”了?
週末又到了!
劉東天不亮就爬起來,鑽進耳房熬藥。
“你幹啥呢?”陳雪茹睡眼惺忪探頭進來,皺著鼻子,“這味兒,一股子苦香,燻得人睜不開眼!”
劉東一邊攪著砂鍋,一邊樂呵:“這叫‘回春湯’,專補虧空的元氣!”
“給我熬的?”她眼睛一亮,滿臉感動。
劉東頭也不抬,淡淡回了一句:“不,這湯,還不夠資格給你喝。”“這玩意兒給誰喝的?”
“洋朋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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