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這時,西幽關城主帶著一隊親兵急匆匆趕來,官袍都跑歪了。
一看地上那攤血糊糊的龐然大物,當場笑開了花,三步並作兩步上前,深深一揖:
「兩位恩公!救命之恩,無以為報啊!」
「若不嫌棄,請務必移步城主府,容我設宴款待,聊表寸心!」
丁籟沒吭聲,只悄悄抬眼,朝劉東那兒輕輕一瞥。
劉東略一思忖,朗聲回道:「城主太客氣了。」
「這兇獸在城裡撒野,早該死。」
「我們恰巧路過,哪能眼睜睜看著百姓遭罪?」
「實不相瞞,我們身上還有急事要辦,府上就不打擾了。」
「不過,若城主允許,能否將這兇獸屍身交予我們帶走?」
城主一聽,心裡立馬掂量清楚:
這玩意兒是人家親手幹掉的,骨頭縫裡都淌著功勞;
再說,剛才那道白光。那根紫竹。那尊傀儡。還有那顆會自己溜達的水靈珠……
哪個拎出來不是讓人倒吸涼氣的寶貝?
真為一具屍體得罪人?腦子壞了才這麼幹!
他二話不說,雙手一抱拳:「自當奉上!恩公但取無妨!」劉東沒推讓,當著大夥兒的面,「啪」一下就把那具屍體塞進了指頭上的儲物戒裡。
丁籟心裡還直犯嘀咕:這人怎麼偏偏挑這兇獸的屍首收著?圖啥呢?
可轉念一想,人家是主事的,她跟著走就是了,有疑問,也得等沒人時再悄悄問。
西幽關城主親自邀他去府上坐坐,劉東笑著擺手謝了,半步沒挪。
周圍人七嘴八舌誇得天花亂墜,他和丁籟就那麼笑著點頭,轉頭又回了原來住的那家小客棧。
這事兒早傳開了,掌櫃的一見他倆進門,「噌」地從櫃檯後頭躥出來,滿臉堆笑,腰都快彎成蝦米了:
「哎喲喂,可把二位盼回來啦!」
「小的真是瞎了眼,原來您二位是真高人吶!」
「剛備好上房兩間,熱茶熱水都給您燻上了!」
劉東趕緊抬手攔住:「掌櫃的,真不用折騰。」
「我們明早天一亮就走,睡哪兒不都一樣?別費心啦。」
「那哪成!」掌櫃拍著胸脯,「這回可全靠您二位啊!」
「那頭犀渠兇獸橫行半個多月,咱們客棧天天關門歇業,客人都不敢進門,您這是救了整條街的生意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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