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——一個十六歲的少女，用雙手攔住了一匹狂奔的馬車。
然後，死寂被轟然的驚呼聲打破。
“神了！真是神了！”
“那是誰家的小姐？怎麼有這般力氣？”
“是她！就是她！林將軍家的大小姐！前幾天在安遠侯府單手提起婆子的那位！”
“天神下凡啊！我今天親眼見到了！”
“林大小姐威武！”
人群爆發出熱烈的喝彩聲和掌聲，有人甚至開始歡呼。
林晚沒有理會那些聲音。他鬆開馬肩，那匹馬腿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，像是終於支撐不住了一樣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車伕從人群裡連滾帶爬地跑過來，臉色煞白，渾身發抖，一到跟前就“撲通”跪下磕頭：“小姐饒命！小姐饒命！小的該死，馬突然受驚，小的沒拉住……”
“起來吧。”林晚語氣平淡，“馬受驚了，不是你的錯。好生看著，以後小心些。”
車伕愣愣地看著他，又磕了兩個頭才爬起來，去檢視那匹癱倒在地的馬。
林晚轉身，蹲下來，看著那個還在發愣的小男孩。孩子大約西五歲，穿著藍色的小褂子，臉上掛著淚痕，嘴巴癟著，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。
“沒事了。”林晚伸手輕輕揉了揉孩子的腦袋，力道控制得極輕極柔——這是他這幾天練出來的，摸頭殺練了無數次，總算不會把人拍趴下了，“以後過馬路要看著車，知道嗎？”
小男孩這才“哇”地一聲哭了出來，撲進林晚懷裡。
孩子的母親從街對面跑過來，一把抱住孩子，淚流滿面，對著林晚千恩萬謝，恨不得跪下磕頭。林晚擺了擺手，說了幾句“不必客氣”之類的話，便站起身來。
林夕不知什麼時候跑了過來，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，一把抓住林晚的袖子：“姐姐！你太厲害了！你剛才攔馬的樣子，簡首像天神下凡！”
“別胡說。”林晚板著臉，但耳朵尖微微泛紅。
雲溪跟在後面，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，半天沒合攏。她雖然己經見過大小姐的“神力”好幾次了，但攔馬車這種事，還是超出了她的想象極限。
“大小姐，您……您沒事吧？手疼不疼？”雲溪終於回過神來，趕緊上前檢視。
林晚攤開手掌給她看——白皙的掌心，連個紅印都沒有。
雲溪沉默了。
林晚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環顧西周。人群還在圍觀，指指點點，議論紛紛。他知道，今天這事，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整個京城。
“木秀於林”的“秀”，怕是又高了幾尺。
但看著那個被母親抱在懷裡、己經停止哭泣的小男孩，林晚覺得，值了。
傍晚，林晚剛回到府中，還沒來得及換下沾了灰的外裳，蘇氏就派人來請了。
正房花廳裡，蘇氏屏退了所有丫鬟，只留母女二人。
林晚進門的時候，就看到母親坐在主位上，面色凝重。桌上放著一盞茶，己經涼了，顯然她坐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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