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一一聽完，沒有說話。
索羅從佇列中走出來。“末將願守關，縱只剩一磚一瓦。”
趙敢也走出來。“但需增兵。五百人守殘關，太過兇險。”
胡九傷還沒好，讓人用椅子抬到了廣場上。他坐在那裡，左肩還纏著繃帶，但聲音很穩。“將軍，末將有一言：關可殘，心不可殘。若軍民同心，殘關亦堅。”
林晚看著他們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諸君所言，我記於心。關不棄，家重修。但如何修……容我三思。”
當夜，父女登殘破城樓。
月光照在焦土上，照在那些還在冒煙的廢墟上，照在那面殘破的陷陣隊旗上。旗面上的“林”字在夜風中翻卷，像一團快要熄滅但還在燃燒的火。
“白日議事，我觀之……你深得民心。”林震北的聲音很輕。
“非我得民心，是民心向關。”
林震北沉默了片刻。
“我可上書，請修關但不擴城。然……需增兵一千，否則我難安心。”
林晚搖頭。“父親，兵不在多。我欲練鐵門營，五百精兵，足抵三千。且關內青壯，願從軍者眾，可編為民兵，農時耕，戰時守。”
林震北看著她。“你具體如何打算？”
林晚指著廢墟。“重修城牆，但不高厚，僅復原七成。甕城不擴，但增陷坑、暗道。箭樓只修三座，但配重弩。如此，關看似殘破，實則暗藏殺機。”
林震北沉默了很久。月光照在他臉上，照出那些皺紋和疤痕。
“你長大了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此計甚好。明暗結合，示弱藏鋒。但需瞞過朝廷使者。若朝中知你暗修殺器，恐罪蓄意破壞和議。”
“故需父親相助。明修棧道，暗度陳倉。”
林震北看著她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焚城第八日，探馬急報。
“報！北狄王庭新帥抵達陰山！兵力約八千！”探子跪在帥帳前，渾身是土，“新帥名拓跋宏，乃北狄大王子，主戰派。隨行有議和使者，但拓跋宏陳兵邊境，似有威脅之意。”
帳中安靜了一瞬。
陳慶之皺眉。“八千？加上潰兵，兵力過萬了。”
張公公急急趕來。“侯爺！北狄使者己至隴西，要求談判。條件之一：拆毀鐵門關，以示誠意。丞相令：速決，不可再啟戰端。”
林晚冷笑了一聲。“拆關？可。讓他們自己來拆。”
林震北看了她一眼。“阿寧，不可衝動。拓跋宏此人……我知，驍勇善謀，非烏洛可比。”
“非烏洛可比，也是人。”林晚的聲音很平，“人就有弱點。”
焚城第九日，帥帳決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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