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賀不再急於進攻,而是好整以暇地包圍上來,獰笑道。
“自投羅網!此地乃神聖禁地,爾等骯髒之血,正好獻祭給天神!”
就在此時,拓跋野竟帶著數名阿史那部勇士折返回來。他衝到林晚身邊,氣喘吁吁。
“將軍!我不能獨自逃生!而且……我記起老薩滿在父王出事前,曾私下對我說過關於禁地‘神物’的預言!”
林晚急道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!什麼預言?”
拓跋野喘息著,快速說道。
“老薩滿說,聖山之心並非死物,它會‘擇主’。但所謂‘擇主’,並非賜福,而是……吞噬與共生。心志不堅、慾望過盛者靠近,會被其力量侵蝕心智,最終成為它的傀儡,變得強大卻非人。而心志純粹、無欲則剛者,或許能短暫地‘借用’其力,甚至……引導或封印它。但過程兇險萬分,稍有不慎,同樣萬劫不復。他說‘禍福難料,非天命之子不可近’。”
林晚腦海中迅速串聯。宇文賀的突變,拓跋圭的詭異死狀,神選衛隊的狀態,老薩滿的預言。吞噬與共生,傀儡,引導或封印。她看向幽藍的禁地入口,又看向步步緊逼、眼中藍光越來越盛的宇文賀。一個極其危險,但可能是唯一破局機會的計劃,在她心中成形。
“原來如此……宇文賀並非‘神物’的主人,他更像是被選中的、正在被吞噬的傀儡。而禁地深處,才是根源。”
她當機立斷,改變計劃。
“不逃了!韓青、胡九,帶所有人,向禁地入口方向,佯裝突圍!拓跋野,你跟緊我!我們的目標不是逃跑,而是衝進去!”
眾人愕然。韓青急道。
“將軍,那是死路!”
林晚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外面是絕路。裡面或許是更大的絕路,但也可能是宇文賀力量的源頭,是他的命門!老薩滿的話提示了另一種可能——我們不能讓宇文賀完全控制或與那東西徹底共生,必須在他徹底變成怪物之前,摧毀源頭,或者……利用那東西的規則,對付他!”
她看向拓跋野。
“你說過,願為清除妖邪之源赴死。現在,敢不敢跟我闖一闖這‘禍福難料’之地?”
拓跋野握緊林晚贈他的佩劍,重重點頭。
“敢!”
林晚高舉佩劍,指向禁地入口。
“全軍聽令!目標——聖山禁地!衝!”
倖存的將士爆發出最後的吼聲,向著那散發不祥藍光的洞口發起了決死衝鋒。宇文賀見狀,先是一愣,隨即暴怒。
“攔住他們!不能讓他們褻瀆聖地!”
他率神選衛隊瘋狂攔截。弩箭、火藥、血肉之軀開路。韓青一刀砍翻一個衝上來的衛隊士兵,胡九的弩箭射穿了另一個人的咽喉。林晚衝在最前面,刀鋒過處,血光迸濺。拓跋野緊跟在她身後,用短劍格擋從側面劈來的彎刀。
洞口越來越近。藍光越來越亮,像一隻巨大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。宇文賀策馬衝來,長刀劈下,林晚側身讓過,刀鋒擦著她的肩甲劃過,火星西濺。她反手一刀,砍在馬腿上,馬匹慘嘶倒地。宇文賀翻身落地,長刀橫掃,林晚舉刀格擋,兩刀相撞,她後退了三步,虎口發麻。
韓青從側翼衝過來,一箭射中宇文賀的肩膀。箭頭沒入皮肉,宇文賀低頭看了一眼,拔出箭桿,傷口處藍光閃爍,血很快就止住了。他冷笑一聲,正要追擊,胡九將最後一罐火藥砸在他腳下,轟然爆炸,塵土瀰漫。
林晚抓住這一瞬的間隙,衝入洞口。拓跋野緊隨其後,韓青、胡九率殘部魚貫而入。沉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合攏,將宇文賀的怒吼和大部分光線隔絕在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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