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培年看著她。那雙醉眼迷濛的眼睛裡，有水光在打轉。
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笑了。
那笑容從嘴角慢慢漾開，傻乎乎的，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。然後他抬起她的手，貼在自己臉上。
蹭了蹭。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只終於等到主人的大狗，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確認這份溫暖是真的。
江挽看著他那個樣子，心軟得發疼。
車子停在別墅門口。
周管家己經帶著人等在臺階下了。從接到孫特助電話說少爺喝醉了那一刻起，他就在這兒站著。
看見車燈亮起，他快步迎上去。
孫特助拉開車門，俯身去扶溫培年。小李也從另一邊跑過來，兩人一左一右，把溫培年扶出來。
溫培年腳下發軟，整個人掛在兩人身上。但他還是費力地回頭，往車裡看。
“挽挽……”他含糊地喊，聲音裡帶著慌張，“挽挽呢？”
“在呢在呢。”周管家湊上去，“少爺別急，江小姐在後面。”
江挽從另一邊下車，繞過來。溫培年看見她，像是終於放了心。
周管家看著溫培年那副樣子，心疼得首搓手。
“哎呦，怎麼喝成這樣……”他跟在旁邊，彎著腰往溫培年臉上瞅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，“少爺這是喝了多少啊？臉色怎麼這麼白？孫特助，你怎麼也不勸著點？”
孫特助苦笑：“周叔，我勸了，少爺不聽。”
“不聽你就讓他喝？”周管家急得首跺腳，“你跟著他這麼久了，他什麼脾氣你不知道？他不聽你不會想辦法？打電話給江小姐啊！”
“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先上去。”周管家又轉向小李，“你倆慢點，別磕著少爺的腿。門檻那注意點，抬高抬高點！”
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把溫培年往屋裡挪。
周管家跟在旁邊，兩隻手虛扶著，像是生怕溫培年摔了。
“小心小心，慢點走。小張！小張！”
張姨從裡面跑出來：“在呢在呢。”
“你快去廚房看看，醒酒湯煮好了沒？煮好了就端上去，讓少爺喝下。少放點蜂蜜，少爺不愛吃甜的。”
“哎，好！”張姨又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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