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角的傷也好的差不多了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粉痕,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。
至於那下面……江挽把臉埋進枕頭裡,耳朵發熱。
那地方她不敢聲張,每次都是等溫培年上班之後,自己對著鏡子偷偷抹藥。昨天就己經消腫,不疼了。
藥膏擠在溫培年的指尖,有點涼。他先抹肩頭那點青,指腹打著圈,把藥揉開。
動作很輕,輕得像羽毛拂過皮膚。
但江挽能感覺到,他的呼吸在加速。
不是第一次了。每次都是這樣。他的手指在她背上,她的浴袍堆在腰側,沒穿內衣,光裸的背就這麼露在他面前。他抹得很認真,但呼吸騙不了人。
江挽趴在枕頭上,假裝什麼都不知道。
後背抹完了。肩頭抹完了。他把藥膏的蓋子擰上,放在床頭櫃上,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。
江挽坐起來,把浴袍的帶子繫好,頭髮甩到身後。
“小年年,明天我想出去一趟。”
溫培年的手上的動作停滯,他看著她,沒有立刻說話。
江挽知道他在想什麼。上次她說出去,他應該是在咖啡廳外面看見盛懷言,他以為她是去見盛懷言的,所以才喝的爛醉。
“我要去江氏。”
“吳秘書給我打電話了,”江挽的語氣很隨意,表現得沒平常那麼弱智,“說有些檔案需要我簽字。我想去看看,說不定能想起來什麼。”
溫培年看著她,眼神里有很複雜的東西在翻湧。
“你是不是想起什麼了?”
“沒有。”江挽搖頭,“但我想去看看。萬一看到熟悉的東西,能記起來呢?”
溫培年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,”江挽說,“明天讓司機送我就行。吳微會在樓下等我,我待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溫培年不敢再強求。
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,攥住床單又鬆開。
他想起醫生說她腦部血塊吸收需要一到三個月。如果恢復得好,記憶會慢慢回來。
她今天晚上的說話方式,跟之前明顯不同,好像己經恢復一些了。
她是不是馬上會想起以前的事。到那時候,她還會回來嗎?
他應該陪她去的。他想陪她去。他想守著她,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可是他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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