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像現在這樣。
帶著潮氣的從喉嚨深處溢位來的,“溫培年”。
他停下,額頭抵著她的鎖骨,呼吸重得像拉風箱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他的聲音啞得幾乎不像自己,拇指摩挲著她的下頜線,動作輕得像捧著一件等了半輩子才等到的瓷器。“挽挽,再叫我一次。”
“溫培年。”她又叫了一聲,帶著一點笑意,尾音被他的吻吞掉。
溫培年覺得自己可能要死在這裡了。
不是誇張。是一種太過圓滿之後的恍惚,像一個人在沙漠裡走了太久太久,突然看見海,第一反應不是奔跑,是跪下來,是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,怕海市蜃樓會碎。
他把她抱得更緊,臉埋在她頸窩裡,肩膀輕輕顫抖。
水還在晃,一波一波的,像是永遠都不會停。
浴室裡的燈在水汽裡暈成一團暖黃色的光,鏡子上那層霧更厚了,什麼都看不清。
過了很久,他抬起頭,看著她。
“挽挽。”他說,聲音還是啞的,但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安穩,“我是你的了。”
江挽看著他,伸手擦掉他臉上掛著的淚,動作很輕,指尖在他顴骨上停了一下。
她長出一口氣,回應他。
“早就是了。”
她這一口氣嘆得輕,像是風拂過湖面,只皺了一瞬的紋。可落在溫培年眼裡,卻像一塊石頭砸進心口。
他開始自我反省:是不是太快了?是不是弄疼她了?還是……時間太短了?
他沒敢問,耳根先燒了起來。他在江挽之前沒有過別人,所有經驗都來自顧長恩的吹噓和零星瞥過的網頁。他滿腦子只剩下一個念頭:這種東西……是不是該上網學學?
溫培年這輩子沒這麼窘迫過。他讀過的書、解過的題、寫過的論文,沒有一本教他這個。
他暗暗發誓:下次。
下次他一定要好好努力,絕不能讓挽挽失望……
轉眼江挽己經回到江家半個月了。
手上的石膏也拆了,拆掉那天她在客廳裡甩了半天手腕,又握拳又鬆開的,活像一隻剛被解開繩子的小獸。
路燼在旁邊看著,說她“跟剛學會用爪子似的”。江挽白了他一眼,但心情確實好得不行。
終於不用頂著那個白花花的東西到處走了,洗澡不用裹保鮮膜,睡覺不用舉著手,連翻身的動靜都小了。渾身鬆快,神清氣爽。
這半個月裡,她和路燼一首在忙度假村的事兒。設計方案改了三版,施工隊進了場,臨水那一排的地基都打好了。
路燼曬黑了一圈,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,他每天都幹勁十足,不再是之前那個窩在路家戰戰兢兢的二少爺了。
江憲則是在忙江氏內部的清理工作,比表面上看去要複雜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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