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培年看著她,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,看著她溼漉漉的眼睛,看著她嘴角那抹明知故犯的笑。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,再也移不開了。
他吻下去。丟棄試探,毫不猶豫,吻得很用力。
他的手找到她的右手,輕輕搭在自己肩上,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石膏。
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懷裡帶。她的胸口貼上了他的胸膛,毫無遮擋。
像裝雞蛋的軟盒子放在火熱的灶臺上。
溫培年的呼吸徹底亂了。他的手從她腰間慢慢上移,指尖顫抖著,像是在觸碰什麼神聖的東西。
他停了一下,抬起眼,看著她。那雙眼睛紅了,不是醉酒的紅,是忍耐到極限,理智和慾望在體內廝殺到眼紅。
“挽挽。”他的聲音啞的像粗鹽粒,“真的可以嗎?”
江挽看著他。看著他紅透的眼眶,看著他因為剋制而微微發抖的手指,“當然可以。”
那西個字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。溫培年得了令,手不再緊緊放在她腰側。而是開始不老實的游離。
她的身體在他掌下輕輕顫了一下,一聲細碎的聲響從她唇間溢位來,軟得像貓叫。
他的眼睛更紅了,低下頭,嘴唇貼上她的鎖骨,一點一點地往下移。
從鎖骨到心口,從心口到溝壑,他埋首來回尋索。
他的手掐住她的腰,掌心貼合著她的曲線,拇指在她腰側輕輕摩挲。
溫水隨著他的動作湧入,她摟著他脖子的手驟然收緊,指甲幾乎陷進他的皮膚裡。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額頭,呼吸交纏……
溫培年閉上了眼。
這一刻,他等了太久。從她還扎著兩個小辮子跟在他後面跑的時候就在等,他等過無數個日夜,等過她身邊站著別人,等過她眼裡沒有他,等過她把他越推越遠。他以為這輩子都等不到了。她現在終於在他懷裡……
浴缸裡的水晃出一波又一波的漣漪,涼了又熱,熱了又涼。
他不知疲倦,帶著小心翼翼又忍不住沉淪的剋制。他喊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“挽挽……挽挽……”
他的聲音沙啞,帶著顫,帶著淚意,帶著一種像是要把這兩個字刻進骨頭裡的執拗。
“叫我。”他貼著她的耳朵,“叫我名字。”
江挽摟著他的脖子,氣息不穩,聲音碎成一片。“小年年……”
他搖頭。“不是。”
“培年……”她又叫。
他還是搖頭,嘴唇貼著她的嘴角,聲音低得像是在祈求。“不是這個。”
江挽看著他的眼睛。那雙眼睛紅透了,裡面有水光,有愛意,有藏了二十年終於藏不住的一切。
她忽然懂了:“溫培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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