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你……”他撇嘴,想說點什麼,但看見江挽的表情,又把嘴閉上了。
他氣鼓鼓地半躺在沙發上,整張臉都寫著我不服,但還是沒再說話。
盛懷言看著這一幕,嘴角得意的彎起,很快又壓下去,換回那副感激涕零的表情。他站在那兒,看著江挽,眼眶都紅了一圈,演技之精湛,路燼看了都想給他鼓掌。當然是往臉上鼓的那種。
“挽挽……我就知道,你還是在乎我的。你雖然失憶了,但你對我……從來都沒變過。”
江挽看著他,胃裡翻江倒海。
快忍不住了。
她垂下眼,聲音還是軟的:“借也可以,不過要走公司的賬。公司現在在我哥手裡,我做不了主。”
盛懷言還未收回的那副暗喜表情,掛在臉上定住了。
江挽抬起眼,看著他,換上為他能付出一切的態度:“我會試著說服哥哥的。”
盛懷言那張臉,從僵硬到感動,切換得比翻書還快。他往前一步,手抬起來,想握她的手。
路燼在旁邊咳嗽了一聲,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了。
盛懷言的手停在半空,訕訕地收了回去。他退後一步,站在茶几邊上,深深地看了江挽一眼,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:“挽挽,謝謝你。我就知道,你不會不管我的。”
盛清語也趕緊滑著輪椅過來,仰著臉看江挽,臉也紅了,也不知道是演的還是被路燼氣的。“嫂子,我就知道,你對哥哥是最好的。我哥這段時間為了你,吃不好睡不好的,人都瘦了。你能幫他,他肯定特別感動……”
“打住,誰是你嫂子?”路燼的聲音響起,他還是那副癱在沙發上的姿勢,但眼神剜在盛清語臉上,“別順杆就爬。八字還沒一撇的事,你這聲嫂子叫得挺順嘴啊。”
盛清語被噎得臉紅脖子粗,張嘴想反駁,但盛懷言按住了他的肩膀,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路燼說得對,”盛懷言笑了笑,語氣大度得像在包容一個不懂事的孩子,“現在叫確實早了點。等事情定下來再叫也不遲。”
他說等事情定下來的時候,目光落在江挽臉上,帶著一種勢在必得。
江挽看他們演的有點乏味,皮笑肉不笑的,扯出一個弧度。
路燼在旁邊看著那個笑,後背一陣發涼。他太熟悉這個笑了。老大每次露出這種笑,就說明有人要倒大黴了。
他默默往沙發裡縮了縮,在心裡給盛懷言點了根蠟。
盛懷言還沉浸在感動裡,完全沒注意到路燼的表情。他又說了幾句體己話,什麼“你好好養身體”“等你有空了帶你出去散心”之類的,然後推著盛清語的輪椅,告辭離開。
華嬸從廚房出來送客,還在唸叨“盛少爺有空常來”。門關上的一瞬間,客廳裡的空氣像是被人抽走了一層。
路燼轉過頭,看著江挽。
“老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嚇死我了。我以為你真要借錢給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