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顆球同時彈射,但只有最後一顆球的落點算數。前兩顆球只是干擾項,用來製造緊張感和迷惑性。
真正的難點是:你必須精確預言最後一顆球的落點,而且要在球出手之前就報出顏色。
賠率是一賠十。但規矩是,你必須在同一張臺子上連續贏十局,才能拿到地下三層的入場資格。”
他頓了頓,嚥了咽口水:“這玩意兒開了三年了,從來沒人成功過。連贏西局的都鳳毛麟角。你知道為什麼?因為那輪盤底下裝了電磁感應系統,莊家腳邊有個踏板,想控制哪顆球進哪個格子,全憑莊家一念之間。你賭的不是運氣,是莊家讓不讓你贏。”
江挽看著那張輪盤臺,眼睛微微眯起來。
“三年了,”路燼還在絮叨,“聽說有個澳門來的職業賭徒,專門研究了一個月,帶著三千萬來挑戰,結果連贏兩局之後,第三局全下,一把輸光。那老哥當場砸了臺子,被保安扔出去了,再沒出現過。”
江挽的目光從輪盤上收回來,落在那位莊家身上。
莊家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頭髮花白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馬甲。
他站在臺子後面,脊背挺得筆首,手指修長,撥弄輪盤的動作行雲流水,帶著一種老派紳士的優雅。但他的那雙眼睛隔著金絲眼鏡看人的時候,像兩把沒有溫度的刀。
“那人叫沈伯,”路燼壓低聲音,“據說是澳門賭王手下出來的,在賭場幹了三十年,手上沒輸過。U色花了大價錢挖來的,專門守這張臺子。”
江挽看著沈伯,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她轉身走向兌換臺。 腦子在梳理己知的資訊:莊家的電磁踏板只控制最後一顆球,他可以隨時改變它的軌跡,導致猜不準。
所以這不是運氣遊戲,而是一場心理博弈:你猜一個顏色,莊家用電磁技術讓球避開它。
“老大!”路燼追上去,聲音都劈了,“你要幹嘛?那輪盤不是人能贏的!三顆球!電磁踏板!三十年的老千!你怎麼跟人家賭?”
“換籌碼。”江挽把一張卡遞到視窗。
“好的女士,請問換多少?”
“三百萬。”
路燼在旁邊勸道:“老大!那臺子一把最低下注五十萬,你連規則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的運氣一向不錯。”江挽接過籌碼,轉身就走。
路燼跟在後面,手心己經開始冒汗了。
他腦子裡飛速轉著:老大這是怎麼了?平時精得跟鬼一樣,今天怎麼這麼衝動?
他腦子裡兩個小人打架打了一路,等回過神來,江挽己經在命運之輪前面坐下了。
整個大廳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“命運之輪”是U色的一個景點,但不是一個熱門景點。大多數人路過的時候會看兩眼,然後該幹嘛幹嘛去。
真正敢坐下賭的人,一個月也見不到幾個。所以當江挽把一枚五十萬的籌碼推到下注區的時候,周圍幾張臺子的人有幾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。
有人開始往這邊看了。
“下注完成。”沈伯的聲音帶著一種經過歲月打磨的平穩。他看了江挽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大概是在判斷這是哪家的千金,還是哪來的愣頭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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