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的坐姿很放鬆，背靠著椅背，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，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檯面邊緣。她看著輪盤的眼神，不像是在賭博，倒像是一個老師在監考，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無聊。
輪盤轉速慢下來了。
第一顆球落進了格子裡，彈跳了兩下，穩穩停住，紅色。
第二顆球跟著落進去，黑色。
路燼的眼睛瞪大了。
第三顆球在軌道里多轉了兩圈，像是在猶豫。最後“咔”的一聲，落進了同一個格子，黑色。
江挽壓的綠色。接下來的連續五局江挽都壓的綠色都輸了。
路燼現在江挽身後臉都皺成了梅菜乾。
江挽臉上沒什麼表情。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堆籌碼，最後的五十萬推了出去。
“繼續。”
沈伯看了她一眼，再次轉動輪盤。
第六局。三顆球入軌，輪盤飛轉。這一次沈伯的腳在踏板上一觸即離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那一瞬間的電流脈衝足以第三顆球的軌跡發生微妙的偏移。
江挽的睫毛垂下來，現在輪盤轉動的聲音對她來說像催眠曲，莊家腳趾在踏板上的每一次細微動作，在她眼裡都像寫在紙上一樣清楚。
輪盤減速。第一顆球落進黑色。第二顆球跟著落下綠色。第三顆球在軌道里轉了最後兩圈，跳了一下，落進了黑色。
江挽贏了。路燼鬆了口氣，倒不是怕把籌碼輸完，他怕一首輸的話，老大內心受挫。
接著連贏六局。
大廳裡有人“嚯”了一聲，聲音很大，越來越多的人放下手裡的牌，往這張臺子聚過來。
路燼站在後面，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確認不是在做夢。
“女士，您又贏了。”沈伯的聲音還是很平穩，但他的手指在臺面邊緣多停了一秒。
江挽還是那副表情，不鹹不淡的。她把籌碼摞好，又推了五十萬出去。
命運之輪周圍裡三層外三層擠滿了人。有人舉著手機想拍，被保安制止了，但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。
“這姑娘什麼來頭？”
“六局全勝，這是什麼神仙？”
“出千了吧？”
“你瘋了吧？在U色說人出千？那臺子底下有電磁踏板，莊家控球的，她出什麼千？”
“那就是莊家放水了？”
“不可能，沈伯在U色守了三年，什麼時候放過水？”
“臥槽。”有人罵了一聲，語氣裡全是羨慕嫉妒恨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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