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五十萬。是全部。
西千五百萬。
全場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，大得像是有人打開了窗戶。
路燼在後面差點跪了。他扶著臺子邊緣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老、老大，你……”
沈伯的金絲眼鏡反射著燈光，看不清他的眼神。但他的嘴唇抿緊了。他在這張臺子上站了三年，見過太多人。
有錢的、沒錢的、理性的、瘋狂的、職業的、業餘的。但從來沒有人，在連贏之後，敢把全部籌碼押上去。
這不是賭博。這是宣戰。
“女士，”沈伯開口了，聲音第一次有了一絲沙啞，“您確定？”
江挽看著他，嘴角帶笑。那個笑容藏著輕鬆，但在燈光下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從她眼底透出來。
不是貪婪，不是狂熱，而是一種近乎無聊的平靜。好像面前這西千多萬籌碼對她來說，和第一局的五十萬沒有任何區別。
“確定。”她說。
沈伯的手握住了輪盤的邊緣。
輪盤旋轉起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。沈伯的腳踩在踏板上，不是輕點，而是死死地踩了下去。電流的脈衝頻率調到了最大。他的手指從托盤裡拈起三顆球，動作不再優雅，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勁。
三顆球入軌。
整個大廳鴉雀無聲。看熱鬧的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輪盤在減速。但三顆球的軌跡在被電磁場不斷地修正、拉扯、偏移。沈伯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江挽的睫毛抬起來了。
她選了綠色。最後一球在空中拐了個彎，精準落進了她說的那個格子。
全場炸開。
沈伯臉色煞白，反覆檢查裝置，沒毛病。
整個地下二層歡呼聲、尖叫聲、鼓掌聲、口哨聲，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出來。
有人激動得把酒杯都摔了，有人抱著旁邊不認識的人又跳又叫。二樓的人拍著欄杆往下喊，聲音完全聽不清，只能看見一張張興奮到扭曲的臉。
“命運之輪被破了！三年了！終於有人破了！”
“西億五千萬！”
路燼站在江挽身後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，嘴巴張著，眼睛瞪著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他的大腦己經完全停止運轉了。西億五千萬，老大贏了！
沈伯的手從輪盤上鬆開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他摘下金絲眼鏡，用馬甲的袖口擦了擦鏡片，重新戴上，然後看向江挽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，沒有不甘，只有一種複雜的敬畏的神色。
他在這張臺子上站了三年，用電磁踏板操控了三年，以為沒有人能破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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