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微在旁邊愣了一下,震驚的看向玄月。“你確定?”
二十年?在娛樂圈,二十年約等於賣身契。正常的藝人恨不得一年一簽,隨時可以抬價走人。還沒見過,主動往上加的。
江挽看著她,“二十年不短。簽了之後,你以後的路就綁在這家公司了。我不希望你後悔。主動權,還是要握在自己手裡才好。”
玄月看向吳微又看著江挽,堅定的回答:“我確定,我不需要自由。我就想想跟著您。”
江挽看著她,這姑娘的眼睛裡有那種在谷底待過,被人拉了一把,然後決定這輩子都不鬆手的人才會有的眼神。
“行。”江挽從吳微手裡接過筆,遞給她。
玄月接過筆,在合同上寫下自己的名字。字跡有點歪,手還在抖,但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。
“知道為什麼叫挽月娛樂嗎?”江挽忽然問。
玄月搖頭。
江挽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她。“挽,是我。月,是你。”
玄月的眼睛瞪得滾圓。她張了張嘴,沒發出聲音,眼淚吧嗒吧嗒掉下來。
她不是愛哭的人。昨晚是害怕,是絕望,是以為自己這輩子完了。今天不是。今天是有人告訴她,你值這個價,你的名字值得被寫進公司的招牌裡。
“別哭,”江挽遞了張紙巾給她,“這才剛開始。”
玄月接過紙巾,用力擤了一下鼻子,紅著眼眶使勁點了點頭。
從寫字樓出來,江挽讓周叔把車往城西開。玄月坐在後座,漸漸認出這是去她媽媽醫院的路。
江挽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,“帶你去看你媽媽,之後你應該會很忙。”
車停在醫院門口。江挽從後備箱裡拎出兩大袋補品,都是提前準備好的。玄月看著那些東西,她轉過頭,欲言又止,她知道,說“謝謝”太輕了。
玄月的媽媽住在西人間的病房裡,她躺在靠窗的床上。頭髮花白,臉色蠟黃,半邊身體不能動。看見女兒進來,嘴角使勁往上扯。
玄月撲過去,握住她的手。“媽,我來看你了,你吃早飯了嗎。”
玄媽媽說不出完整的話,“吃……了”她看向江挽,眼睛動了一下。
“媽,這是我公司老闆,江總。她來看你了。”
玄媽媽的嘴皮子哆嗦著,擠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話:“謝……謝謝……”她想撐起身子,江挽上前一步,輕輕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阿姨別動,躺著說話。”
江挽問了主治醫生玄媽媽的情況。醫生說恢復得還行,但需要長期康復治療,費用不低。
江挽點點頭,當場辦了手續轉到高階病房,又預存了兩百萬的醫藥費。
回到車上,玄月坐在後座,整個人都是懵的。她看著江挽的側臉,眼含熱淚。
然後她忽然往下一滑,膝蓋磕在車廂地板上,整個人就要跪下去。
江挽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她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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