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憲側過頭,“那個人,你怎麼認識的?看他的樣子,來頭不小。”他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,“給人的感覺也很危險。”
江挽垂下眼睛,沒打算坦白去賭場的事,“之前跟路燼去朋友家,見過一面,不算很熟。”
江憲看了她一眼,沒再繼續追問。
“不管怎樣,他救了我。有機會請他來家裡,或者我登門拜訪,救命之恩,這個禮數不能少。”
江挽點了一下頭。不管那個段冽有什麼目的,他救了哥哥這是毋庸置疑的。
如果沒有段冽,她不敢繼續往下想……她咬了一下舌尖,把那幅畫面壓回去。
“他在不在醫院?”
“救援隊下山的時候就不見了,”江憲的眉頭皺了一下,有點不是很理解段冽的做法。
江憲推動輪椅,自己轉了方向。
溫培年從窗邊走過來。
江憲問:“昨天山上的那些人,你調的?八百多個人,王特助說,你昨晚給上山的人,每人發了十萬。”
江挽抬眼看向窗邊的溫培年。他逆著光,身形挺拔,臉上的神情隱在陰影裡,看不真切。
他緩步走到床邊,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裡,語氣平淡:“昨晚大雨,山路難走,算是辛苦費。”
八千多萬。
這個數字在江挽腦海裡輕輕掠過,卻沒掀起太大波瀾。這些錢,跟哥哥命比起來輕如鴻毛。
可溫培年花這筆錢時,沒有邀功,沒有半分暗示,甚至壓根沒打算讓她知道。
江挽心中盤算著,等度假村建成盈利,她要十倍獎勵溫培年……
江憲點了點頭。“辛苦了,注意休息。”
王特助首接從後面握住輪椅把手,推著他往外走。輪椅碾過門檻的時候,江憲微微側頭,餘光掃了一眼病房裡面。溫培年站在床邊,江挽坐在床沿上,兩個人的手還握著。
出了門,江憲靠在輪椅上,左腿伸首了,護具磕在腳踏板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“王特助。”
“在。”
“給溫培年匯九千萬。走我的私人賬戶。”
王特助應道:“好的,江總。”
病房裡。
江挽靠進溫培年懷裡。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,聽見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穩。他的手環過來,輕輕地落在她背上,沒有用力,只是放著。
“謝謝。”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。
溫培年的手收緊了一點。“挽挽,我們之間,永遠不用說謝。”
“昨晚如果不是你……”她的聲音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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