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的手指攥緊了他薄衫的後領，那件質地柔軟的白衫被她抓出了褶皺。溫培年的呼吸重了一些，但沒有加快節奏，反而更慢了。
他的嘴唇從她的唇角滑到下頜，從下頜滑到耳後，然後含住了她的耳垂。
“網上說，”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，氣息熱得燙人，“耳朵後面這個地方，如果親得夠慢，會比平時敏感十倍。我上次不太熟，你陪我再練練……”
江挽的腰一軟，有點站不住的，喘了一聲，那聲音又輕又碎，像是什麼東西在耳邊炸開了一朵小黃花。
溫培年笑了。
他的笑聲很低，從胸腔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種饜足壞心眼的滿足。他把江挽往屋裡帶了半步，腳後跟把門帶上，門鎖發出“咔嗒”一聲輕響。
房間裡沒有開大燈，只有床頭那盞檯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線把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柔軟朦朧的氛圍裡。窗簾沒有拉嚴，縫是一個個半圓拼的，窗外的月光和路燈的光一起擠進來，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弧圈。
溫培年把江挽抵在牆上，雙手撐在她兩側，低頭看著她。檯燈的光從側面打在他臉上，把他的輪廓照得格外分明。高挺的鼻樑，微抿的嘴唇，專注的、認真的、像是在看全世界唯一讓他痴迷的目光。
“五天。”他又說了一遍這兩個字，這一次語氣不一樣了，不是控訴，而是一種帶著笑意又甜又黏的嘆息。
江挽仰頭看著他，手指從他頭髮裡滑到他的臉頰，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怎麼了”她問。
溫培年抓住她放在他臉頰上的手，翻過來，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個吻。然後一個又一個。他吻得很認真，像是要把這五天欠下的所有親密都在這一刻補上，但他不著急，每一個吻都慢得要命。
“挽挽，你知不知道小小年很想你。”他的嘴唇貼著她的掌心，聲音從她的皮膚傳進她的骨頭裡，悶悶的，帶著一種讓人心顫的溫度。
江挽的呼吸亂了一下，她以為他說的是小年年。
“怎麼個想法？”她的聲音有點不穩，但語氣還是那種帶著笑意想要假裝不在意的調子。
溫培年抬起頭，看著她，“你摸摸就知道了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耳朵尖通紅，但語氣一本正經的。
江挽先是愣住，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，笑聲又輕又脆，在安靜的房間裡像是一串風鈴。
“溫培年，你變了。”
“嗯。”溫培年嘴沒動，但他的眼睛在笑，亮晶晶的，像是裝了一整片星空，“變大了嗎？我學的課程就是要把想念說出來，要讓另一半深刻體會，你到底有多愛她。但結論也告訴我，要問愛不愛的前提是，先到底……”
江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她心中的小人，都被溫培年的這些驚世駭俗的言論，搞得面紅耳赤了。
溫培年的嘴唇貼著她的掌心，他的眼睛還在笑，臉頰微紅。
“打住。”江挽有點心猿意馬，聲音放得很輕很柔，“我知道你想我了。”
溫培年握住她捂著他嘴的手，慢慢拉下來，但沒有鬆開。他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扣住，十指相纏，掌心貼著掌心，體溫從相貼的地方傳過來，燙得像要融化。
“那你想我嗎？”他湊到她的耳邊，帶有色氣，像是一個人在問一個他其實己經知道答案，但還是想親耳聽到的問題。
江挽看著他。
檯燈的光落在他認真的眉眼上，這個男人，在東洲金融圈說一不二，在公司裡穩得像一座山，在她大哥面前冷得像一塊冰。但此刻，他站在她面前，握著她的手，眼裡是化不開的柔情，像一個小孩子把自己最珍貴的糖果捧到她面前。
江挽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“想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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