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臥槽臥槽臥槽……”路燼一連說了好幾個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興奮,又從興奮變成了一種大快人心幸災樂禍的快感,“這算不算是惡有惡報啊?!”
江憲看了眼電視,目光越過杯沿,看著江挽。眼中有很明確的詢問: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係?
江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。她咬了一口三明治,嚼了兩下,嚥下去,然後抬起頭,迎上江憲的眼睛。
她的表情很坦蕩。沒有閃躲,沒有心虛。她的眼睛很乾淨,像一潭被雨水洗過的池子,清澈見底。
微微歪了一下頭,像是在回答“不是”。江憲看了她幾秒,收回目光,端咖啡,繼續喝。
江挽轉頭回路燼。
“可能吧。”她說話語氣淡淡的,說完又咬了一口三明治,腮幫子動了兩下,咀嚼的節奏很均勻。
路燼嘴巴微張,腦袋裡全是問號,總感覺哪裡不對。他看了看電視,又看了看江挽。
電視上己經開始播下一條新聞了,換成了某條路要擴寬的訊息。他張了張嘴,想問江挽昨晚上出去幹了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
他看了看江憲,江憲己經放下咖啡杯,拿起桌上的報紙翻了一頁,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路燼把嘴閉上了。他低頭看了一眼掉在盤子裡的油條,猶豫了一秒,還是撿起來塞進嘴裡,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:“也是,惡人自有天收嘛……”
江挽喝了口牛奶,把杯子放下,拿紙巾擦了擦嘴,站起來。
“哥,”她低頭看著江憲,“好好休息。我去公司了。”
江憲抬起頭,“嗯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江挽笑了一下,轉身往外走。路燼趕緊把最後一口油條塞進嘴裡,灌了一大口豆漿,腮幫子鼓鼓地追上去。
“老大,等等我……”
兩人走到門口的時候,華嬸從廚房探出頭來:“小姐,不吃煎餅了?”
“不吃了,飽了。”
“那牛奶呢?再喝一杯?”
“來不及了華嬸,晚上回來喝。”
門關上了。華嬸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半杯牛奶,嘆了口氣。“這孩子,現在怎麼天天這麼忙。”
車庫。江挽走到一排車前面,掃了一眼。
路燼那輛紅色跑車不在,她打算下午再讓人去段冽那取。
她拿的是另一把鑰匙,解鎖了一輛黑色的SUV,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。路燼跟在後面,拉開副駕的門。
他看了一眼他昨天停車的地方,空蕩的,又看了一眼江挽。
“老大,我車呢?”
江挽發動引擎,掛擋,松剎車,車子滑出車庫。“被一個朋友開走了。”
路燼的頭轉過來,轉得太快,脖子發出一聲悶響。“什麼朋友?”他的聲音拔高了,“我那車……我那車剛貼的膜!輪轂剛換的!老大你知道那套輪轂多少錢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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