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點了一下頭，首接上了電梯。
表演教室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出來一段獨白。是玄月的聲音，帶著哭腔，情緒一層一層地往上推，到最高處的時候戛然而止，乾淨利落。然後是一陣短暫的安靜，接著是表演老師的聲音：“不錯，再來一遍。”
江挽站在門口，沒有進去。透過門上的玻璃窗，她看見玄月站在教室中央，對面是一對一的表演老師。玄月的頭髮紮成一個馬尾，穿著一件普通的白T恤和牛仔褲，素面朝天的，但整個人站在那裡的氣場，和剛被籤進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。
那時候她像一棵還沒破土的芽，現在芽己經鑽出來了，綠油油的，向著光的方向使勁地長。
玄月唸完了那段獨白，轉頭的瞬間看見了門口的江挽。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壓都壓不住的驚喜。眼睛彎起來，笑得像個考了一百分的小學生。
“江總！”她喊了一聲，小跑著過來，馬尾在腦後一晃一晃的，臉上還帶著剛才表演時殘留的潮紅，鼻尖上有一層薄薄的汗。
江挽推開門走進去。吳微從教室的另一邊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，臉上帶著一種“我有好訊息要彙報”的笑容。
“怎麼樣？”江挽問。
“很有天賦，”表演老師在旁邊接話，語氣裡帶著一種撿到寶的滿足感，“而且肯下功夫。下課之後自己留在教室加練，我趕都趕不走。”
吳微笑著點頭：“確實，昨天晚上九點多我走的時候，她還在練。讓她休息，她說再練一會兒。”
江挽看了玄月一眼。玄月的耳朵尖紅了一下，低下頭，手指絞著T恤的下襬，小聲說：“我就是……怕不夠好。”
“你做得很好，”江挽說，聲音不重，但很認真，“但身體是本錢。把自己熬壞了，什麼都沒了。”
玄月抬起頭，用力地點了一下。
吳微翻開手裡的資料夾。“對了，您讓我找的業內最好的經紀人，我聯絡了三個。一個在談，一個還在考慮，另一個不太想接新人。”
“不太想接那個，是誰？”
“方麗。”
江挽的手指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一下。方麗，業內金牌經紀人，帶出過兩個影后一個視後，手裡的資源多到能砸死人。她從來不接新人，嫌帶新人太累，週期太長，回報太慢。
“不用管她。先把另外兩個談下來。方麗那邊，等玄月出了成績，她會自己來的。”
吳微看了江挽一眼，沒多問。“好。”
江挽轉頭看向路燼。路燼靠在對面的門框上，手裡拿著杯咖啡，正百無聊賴地刷手機，感覺到江挽的目光，立刻站首了。
“路燼。”江挽叫他。
“在。”
“你帶玄月去個試鏡。”
路燼的咖啡差點灑了。“什麼？我？帶她去試鏡？”
“嗯。那個劇組，《故人長安》，大製作，導演是李牧。”
路燼的手抖了一下。李牧。李牧的戲，那是全國多少演員擠破頭都進不去的組。上一部戲拿了三個最佳導演獎，他拍的戲就沒有不火的。拍的人，就沒有不紅的。“老大，你確定？李牧的戲，那是隨便能進的？”
“不是隨便進。有安排，是去試鏡。”江挽看著他，“女二號。我把劇本梗概和人物小傳給吳微了，玄月這些天練的就是這個劇本女二的臺詞和劇情。你在路上讓她熟悉一下。”
玄月站在旁邊，嘴巴微微張著，眼睛瞪得圓圓的。女二號，李牧的劇！她來挽月娛樂還不到一個月，就能去試李牧的戲？還是女二號？這一切好像在做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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