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培年的耳朵更紅了，紅得能滴血。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不肯抬頭。他的呼吸噴在她皮膚上，燙的，急促的，像一臺過載的發動機。
江挽還想再逗他，但他的嘴唇己經從她頸窩移到了鎖骨，從鎖骨移到了胸口，一路往下，帶著一種我學了就要用的認真。
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衣襬，往上推了推，嘴唇落在她腰側，輕輕地、慢慢地吻。他的舌尖在皮膚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圈，然後是一個，又是一個。每一圈都讓她覺得那一塊的皮膚在發燙，在收縮，在被什麼東西輕輕地吸住又鬆開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聲音有點飄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她。他的眼睛紅了，是慾望燒到一定程度之後從眼底滲出來的紅。
“嗯？”
江挽看著他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，軟軟的，從指縫間滑過去。
“小年年……”
溫培年看著她，把阻擋衣服盡數褪去，他看著她腰腹下的風景。
他想起那些課程。他照著樣子埋頭學習……
江挽瞬間感覺自己炸了。
像一顆煙花點燃，引線沿著脊柱一路往上燒燒到頭頂的時候“砰”地一聲炸開，碎成漫天星火。
從頭頂灑下來，灑過肩膀，胸口，小腹，酒到西肢末端，每一根手指都在發麻。
她的身體弓起來，後背懸空了一瞬。
然後重重地落回。
“溫培年……！”她叫他的名字，聲音碎成了好幾片，拼不起來。
她的手指從他頭髮裡滑出來，攥緊了身下的床單。她的嘴唇張著，呼吸又急又緊，像是有人在她的胸腔裡點了一把火，把所有的氧氣都燒光了。
她的意識像被人攪散了的雲，一片一片地飄在天上，撿不回來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她覺得自己的魂魄己經飄到天花板上去了，他才停下來。他抬起頭，下巴抵在她小腹上，看著她。
他的嘴唇紅紅的，水光光的，眼睛裡的火比剛才更旺了。他看著她，像是在確認她的狀態，像是在問她“還可以嗎”。
江挽從枕頭裡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這一眼，她看見了他的認真。是那種為了取悅她，技巧性的認真。
她伸手，把他拉上來。他的身體壓在她身上，沉的，暖的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她捧著他的臉，拇指擦過他紅潤的嘴唇。
“你看的什麼影片？”她問，聲音還帶著剛才的餘韻，軟得像棉花糖。
溫培年把臉埋在她頸窩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個詞。江挽沒聽清。“什麼？”
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更小了。“……島國的。”
江挽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笑得整個人都在抖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溫培年把臉埋得更深了，不肯抬頭。他的耳朵紅得像是被人塗了一層辣椒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