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閉上眼睛，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著，像在安撫。他的另一隻手搭上她的腰。
“溫培年。”她閉著眼睛說。
“嗯。”
“你的手也不安分。”
“它想你了。”溫培年說完又把她往自己那邊拉了一點，把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。他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，嘴角帶笑的進入夢鄉。
第二天一早，江挽是被呼吸聲弄醒的。
溫培年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裡，鼻尖蹭著她的脖子，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鎖骨，溫熱的。
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，他己經刷過牙了，也就是說他醒了有一陣了，一首在等她醒。江挽眼皮還黏著，迷迷糊糊地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臉，掌心貼著他的臉頰，把他往外推了半寸。他退了一下，又回來了，像海浪，一波一波的推不走。
“好了。”他的聲音從她頸窩裡傳出來，悶悶的，帶著一種剛醒不久的沙啞，“我好了。”
江挽的眼睛睜開一條縫。“什麼好了？”
“傷。不疼了。”他的手己經搭上了她的腰，指尖從家居服的下襬探進去，貼著她的皮膚，涼涼的，“可以玩了。”
江挽按住他的手，五指扣住他的手指，從自己腰上拔下來，放在床單上，然後撐起上半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溫培年躺在枕頭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領口大敞著，露出一截鎖骨和肩膀上的敷料邊緣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一隻等待投餵尾巴己經搖成螺旋槳的小狼狗。
“別鬧。我跟你說個正事。”
溫培年眨了眨眼，手指在被子上輕輕動了一下，但沒有再伸過來。他的表情從求貼貼切換到了我在聽。
“我想起來一點以前的事。”江挽說，“關於盛懷言的。”
溫培年臉上的笑收住了。是像被人按了暫停鍵，嘴角的弧度還在，但凝固了，眼睛裡的光沉下去了，像一團火被人擰小了火苗。
他沒有說話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他在等她的下一句。
江挽看著他的眼睛，沒有繞彎子。“最近這段時間，我要去跟盛懷言演段戲。”
溫培年滿臉疑惑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要去裝得跟他關係好些，簡而言之，我要去跟他徹底了結。”江挽的的手摸著他的臉。
溫培年看著她，沉默了。他的腦子裡在飛速地轉。她想起來了？想起來多少？想起盛懷言是她男朋友了？還是隻想起了一些片段？她說的演戲是真的在演戲，還是她在為想起來找藉口？她是要回到盛懷言身邊去嗎？心裡一連串的疑問，他不敢問。
他怕聽到答案。他怕她說我想起來了，盛懷言才是我男朋友，他怕她說出來的任何一個字，都會把他從正牌男友的位置上踹下去，重新踹回那個路人甲的位置裡。
所以他只是點了點頭，動作很小，但很用力，像是用這個點頭來說服自己。
“好。”
江挽看著他那副我什麼都答應但心裡己經在翻江倒海的表情，嘆了口氣。她伸出雙手，捧住他的臉，掌心貼著他的顴骨，拇指在他的顴骨上輕輕蹭了一下，把他的嘴角往上推了推，推成一個笑的弧度。
溫培年沒有反抗，任由她擺弄自己的臉，像一隻被主人揉臉揉習慣了，己經放棄掙扎的小狗。
“這段時間你乖乖的，”江挽說，拇指停在他的嘴角，感受著他唇角的溫度，“等我徹底解決掉盛懷言，我們就能好好一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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