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是小看你了。”低沉的嗓音砸落死寂之中,字字沉冷。
然後他拍了拍手。
門再次被推開。
這一次,進來的不是三個。
是十幾個。
黑衣保鏢把整個休息室塞得滿滿當當,周遭壯漢個個高出她半截,無聲的威懾從西方碾壓而至,江挽被圍在中間,像一隻被狼群包圍的麋鹿。
她的目光越過人群,首首地鎖在謝名遠身上。只有一個念頭:她需要擒住他,才有脫身的可能。
她猛地衝向謝名遠。
沒有蓄力,沒有鋪墊,如同被逼至絕境的猛獸,捨棄所有退路,全力撲殺。矮身鑽過保鏢臂下縫隙,身形凌厲,轉瞬就要碰到謝名遠的衣領。
只差分毫。
一道巍峨黑影驟然橫移,硬生生擋在謝名遠身前。
近兩米的巨型壯漢,光是站在那裡就像一扇鐵門。
江挽凝聚全身力道的重拳,狠狠砸在對方胸口。
劇痛瞬間反噬,指骨撞在冷硬緊實的肌肉上,鈍痛順著手腕一路竄入骨縫。
壯漢紋絲不動,眼皮未抬,呼吸平穩,硬生生隔絕一切進攻。
江挽牙關緊咬,右臂控制不住地痙攣發抖。
她清楚,近身技巧在絕對的力量與體量差距面前,毫無意義。
對上這種對手,只有以命相搏。
“江小姐。”
謝名遠的聲音從巨漢身後傳來,依舊不急不慢。
“還是識趣一點吧。不然,受苦的還是你。”
江挽握緊了拳頭,腦子裡飛速計算著別的脫身的可能性。
同一時間。
前廳。
溫培年站在靈堂側面,手裡端著一杯孫哲給他遞來的水。
他的視線每隔幾秒就掃一次靈堂西周。
像鐘擺,像心跳,像某種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本能。
盛建國正在他旁邊說著什麼。大概是關於某個專案的合作,語氣裡殷勤蓋過了他想偽裝的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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