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數字落進溫培年腦子裡的時候，他己經掏出手機，撥通了江挽的號碼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無人接聽。
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，看了一眼螢幕。訊號滿格。她沒關機，沒結束通話，只是沒接。
那種心慌的感覺湧上來。像一塊燒盡的炭，從滾燙到溫，從溫到冷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偏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孫哲。
“她在哪？”
孫哲迅速調出手機上的定位系統。江挽的手機訊號顯示在靈堂附近。但訊號很弱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干擾了。
孫哲的心往下沉了沉。“溫總，訊號有點不對勁。”
溫培年沒等他說完。他轉過身，首接往靈堂外走。步伐很大，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，像是一整座冰山在移動。
盛建國在後面喊了一聲：“溫總？”
溫培年沒回頭。
他走出靈堂大門，站在走廊裡。殯儀館的燈光慘白，照得大理石地面泛著冷光。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—殯儀館的員工、盛家的保鏢、記者、賓客、服務員、保潔……
所有人都在。
唯獨沒有江挽。
走廊盡頭有一扇開著的門，通往後面的院子。院子裡停著幾輛殯儀館的運屍車。再遠處，是一片幽暗的松樹林。
溫培年的目光在那片松樹林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後他收回視線，轉身面向孫哲。
“孫哲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帶了多少人？”
孫哲壓低聲音：“七十個，都在停車場待命。”
溫培年那雙眼睛裡，情緒翻湧，到最後只剩冷，“記者全部清走，把殯儀館圍了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。
“一隻蒼蠅都不許飛出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孫哲立馬拿起手機下達命令。
一分鐘後。
殯儀館正門外，十幾輛黑色商務車同時開啟車門。穿著黑色戰術服的人從車裡魚貫而出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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