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名遠盯著禿鷹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你是什麼人？”
禿鷹沒回答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？”謝名遠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威脅的味道。
禿鷹依舊面無表情。但他的手指動了，不是扣動扳機，而是把保險打開了。
咔嗒。
那一聲輕響，在寂靜的房間裡，像死神的腳步。
謝名遠閉上了嘴。
因為他看出來了，這個人不是在威脅他。這個人，是真的敢開槍。
禿鷹偏過頭，對身後的江挽說了一句：“江小姐，從這裡出去，首奔靈堂。”
“溫培年的人己經封鎖了整個殯儀館，你出去就安全了。”
江挽看了他一眼，沒有多餘的廢話，點頭：“你呢？跟我走還是……”
“你先走。”禿鷹打斷她，“我一會兒自己撤。”
他沒說完，但江挽懂了。
他是段冽的人。不想跟溫培年打照面。
江挽沒有再問，轉身就往後門的方向跑去。保鏢們想攔，但禿鷹的槍口微微偏移了一下，指向最近的那個人的腦袋，所有人都不敢動了。
江挽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禿鷹依舊舉著槍，槍口對著謝名遠，一步一步地往後退。
退到視窗的時候，他最後看了謝名遠一眼。
“謝先生。”
他的聲音很重。
“老闆說了，盛懷言的事，你最好少插手，不然你這麼多年苦心經營的一切都會歸於塵土。”
然後他翻身躍出窗戶，消失在殯儀館後院的綠化帶裡。
房間裡只剩下謝名遠和滿地倒著的保鏢。
他站在原地，行政夾克一絲不苟，表情己經恢復了冷靜。
但他的手，微微握緊了。
“……段冽。”
他念出這個名字，聲音很低，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溫培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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