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打算解釋是什麼事。溫培年也沒有追問。他只是握緊了她的手,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溫暖:“我陪你。”
江挽搖了搖頭,把手抽回來,掀開被子下了床。
溫培年靠在床頭看著她,被子滑到腰際,露出精瘦的上身和鎖骨下方那個淺淺的牙印。他的目光沉沉的,嘴唇微微抿著,像是在忍著。
“挽挽。”他開口。
江挽正在穿外套,聞言頓了一下,回頭看他。
“你答應我一件事。”溫培年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很重,“不管出了什麼事,都要保護好自己,有什麼棘手的問題,一定要跟我說好嗎?”
江挽的手在拉鍊上停了一會,然後繼續往上拉,一首拉到領口。
她轉過身,看著溫培年。
晨光裡,他靠在床頭,裸著上半身,頭髮亂糟糟的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。
江挽走過去,彎下腰,在他嘴唇上落下一個很輕很快的吻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說。
然後她轉身走向門口,走了兩步又停下來,偏頭看了他一眼,:“記得吃早飯。”
溫培年看著她微笑,那笑容裡沒有黏人,沒有委屈,而是一種理解並支援的態度。
“好。”他說,“你也是。”
江挽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溫培年坐在床上,聽著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,然後是樓梯的吱呀聲,最後是大門關上的悶響。
他的笑容還在,但眼底的東西己經變了。他拿起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跟著她。”他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,“別讓她發現。保護好她的安全,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然後他結束通話電話,低頭看著螢幕上那條新聞推送。無頭男屍。廢棄工廠。
他的拇指在螢幕上停了一秒,然後面無表情地劃掉了。
掀開被子,下床。他走到窗前,看著江挽開著輛黑色轎車駛出大門,消失在街道的盡頭。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落在地板上,像一道沉默不會消失的標記。
黑色轎車在清晨的東洲街頭穿行。
江挽單手握著方向盤,另一隻手又撥了一遍段冽的號碼。還是關機。她把手機扔到副駕駛上,踩下油門,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提速,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的早晨顯得格外突兀。
她用駕駛來讓自己的腦子轉起來。上輩子,段冽失蹤的訊息是在半個月後,她記得很清楚,因為那天她正在盛懷言的“墳前”難受。新聞上說,天州段家的太子爺失聯超過七十二小時,警方己經介入。後來呢?後續的事情她沒有關注……
那是上輩子。
這輩子,段冽提前消失了。是因為幫了她嗎?還是因為別的什麼原因?那個無頭男屍又是誰?如果是盛家的人找到了倉庫,那盛懷言應該己經被救走了,但新聞裡只提到一具屍體,沒提到有其他傷者。一個頭被割掉的人,和一個被救走的盛懷言,這兩件事之間有什麼關係?
江挽的大腦在高速運轉,每一個可能性都被她翻出來拆解、重組、再拆解,但資訊太少,她拼不出完整的圖。
她需要一個能讓她冷靜下來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