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看了一眼旁邊的溫培年，他的餘光在她亮起的螢幕上停了一瞬，什麼都沒說，移開了。她低頭打字：“不用，我去找你。”
段冽秒回：“昨晚的別墅。”
江挽收起手機，反手輕輕握住溫培年的手，指尖在他掌心蹭了蹭，語氣自然地解釋：“是段冽，那天在常南山救了大哥的那個朋友，約我過去見一面。”
溫培年腦海裡浮現出雨夜那張惹眼的臉，心口泛起淡淡的酸意。他抬眸看向江挽，聲音依舊溫和：“嗯，要我送你過去嗎？”
江挽彎眼，故意逗他：“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嗎？”
溫培年垂眸沉思片刻，眼底閃過一絲渴望，卻很快被他壓了下去。他當然想去，想知道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，想知道他們要談什麼。可又怕自己的在意顯得狹隘，更怕束縛住她。他的挽挽向來愛自由，他不能讓她覺得自己被看管著。
糾結片刻，他輕輕搖頭，聲音低了幾分：“不了。”
江挽瞧著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，心裡軟成一片，與其讓他暗自揣測，不如首接帶著他，把一切攤開來說清楚。
她忍不住輕笑出聲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，拇指在他唇角停留了一瞬：“還是跟我去吧，免得我的小醋包一個人胡思亂想。”
話音剛落，溫培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他拿出手機，目光掃過螢幕上孫哲發來的監控影片，眉頭微蹙，想起接下來要處理的事。
他沉默片刻，抬眸看向江挽，吻了一下他的額頭，輕聲道：“下次吧，我這邊臨時有點事走不開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江挽以為他是公司有事，也沒多想，想著等他忙完再說也不遲。
溫培年把她送到江家別墅門口，車沒熄火，引擎低低的嗡鳴著。
江挽把衣服遞還給他，推開車門。腳剛落地，她又頓住腳步，彎著腰探回頭，飛快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。
溫培年立刻抬手扣住她的後頸，順勢將人拉近，把淺吻纏成綿長的親暱。拇指輕輕蹭著她耳後溫熱的肌膚，帶著獨有的灼熱感。好一會兒，他才緩緩鬆開手，指尖還戀戀不捨地貼著她的側臉。
“晚上見。”他的聲音突然染上幾分沙啞。
江挽點了頭，關上車門，看著那輛車駛出，尾燈在轉角處閃了一下，消失了。她轉身走上樓，換了一套衣服。
走進車庫，開了輛suv，上了主路，往城西開。
溫培年靠在後座，拿著手機，撥了孫哲的號。
“都處理好了嗎？”
孫哲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喘，“按照您的指示己全部扣押。一共十九人，包括謝名遠。己經帶回地下室。訊息全面封鎖，殯儀館那邊的人全部簽了保密協議，監控硬碟己經取走。”
溫培年沒有說話。他的拇指在手機邊緣慢慢劃了一下，想在思考別的事情。
“還有，”孫哲頓了一下，“您讓我調的殯儀館監控，發到您手機上了。江小姐失蹤那十二分鐘，全部剪出來了。”
“嗯。把人看好，我馬上到。”溫培年掛了電話，開啟手機上的影片。
影片裡，江挽被兩個黑色西裝的人帶進了走廊最裡面的那間房間，緩步徐行，沒有掙扎，沒有回頭。她的手垂在身側，手指是鬆開的。門外本來站了十多個保鏢，先進去了三個，過了一會全部進去了。房間裡的監控一片漆黑，顯然是被人為破壞，十分鐘後，她出來了。
溫培年把手機翻過來，閉上眼睛，手握成拳，青筋暴起。影片裡的意思很明顯，謝名遠本來想綁了江挽，但不知什麼原因，導致他放棄了。
江挽在等紅燈的時候她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的自己，頭髮有點亂，眼睛下面有青黑，唇瓣還縈繞著溫培年身上清淺的甜橙氣息。
她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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