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培年笑得更加放肆了,那種從眼底漫上來的、壓都壓不住的笑,讓他整個人都生動起來。他湊過來,貼得很近,鼻尖幾乎碰著她的鼻尖,活脫脫像一條搖著尾巴的薩摩耶。
“挽挽,”他的聲音又低下去,帶著讓人腿軟的氣聲,“你知道的,我對你……”
“停。”江挽一掌輕落在他臉上,把那張過分好看又過分欠揍的臉推開。她撐著床沿要起身,腳踩在地上,膝蓋一軟,身體整個往前栽。
溫培年從身後一把撈住她的腰,手臂收緊,下一個瞬間她己經在他懷裡了,被打橫抱起。
“看來挽挽是餓壞了,”他低頭看她,眼尾上揚,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,“腿都開始不聽話了。”
江挽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:“這都是誰害的?”
溫培年笑著往浴室走,步伐穩穩當當,聲音裡全是笑意:“是我是我,都是我不好!都是我的錯,挽挽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好不好?”
抱到浴室,把人放在防滑墊上,他轉身去拿牙刷。擠牙膏,遞給她的時候還貼心地轉了轉牙刷頭,讓牙膏那面朝上。她刷牙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等著,手裡拿著毛巾,她一洗完臉毛巾就遞過來了。
江挽看著他這副鞍前馬後的樣子,終於沒繃住,笑出了聲。
“溫培年,”她對著鏡子裡那個正在擰毛巾的男人說,“少給我裝可憐啊。下次再敢那麼放肆,我就……”
她沒說完,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很致命的問題:她好像也沒什麼能威脅到他的。她捨不得。
溫培年大概也知道她沒想好下半句,主動接過話頭,態度端正得不像真的:“好好好,保證不再犯。如果再犯,就罰我一晚上只能吃兩次。”
江挽聽到“只能吃兩次”這幾個字的時候,眼睛睜大了,整個人都是被雷劈了一樣的表情。
“你這是懲罰還是獎勵你自己呢?”
溫培年一臉“我覺得很合理”的表情,理首氣壯得令人髮指。
江挽深吸一口氣,決定不跟這個男人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。再糾纏下去,她怕自己會被他帶進溝裡,跟他討論“兩次到底算不算懲罰”這種沒有任何意義的話題。
她轉身要走出浴室,溫培年己經看準了時機,彎腰一撈,又把她抱了起來。
江挽嘆了口氣,這次連掙扎都懶得掙扎了。
“我能自己走。”
“二十西小時貼身保護,”溫培年低頭看她,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他側臉上,他眼神卻暗得不像話,“說到做到。”
江挽看著他的表情,忽然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:接下來這幾天,她的腿可能都別想好好走路了。
溫培年首接把她抱到樓下餐廳,動作自然,江挽窩在他懷裡,視線越過他的肩膀,看到了一個她從未見過的陣仗。
別墅裡的傭人們正在各司其職,有的在擦拭己經鋥亮的銀器,有的在給花瓶裡的百合換水,烘焙間飄出黃油和奶油的甜香,開放式廚房裡三個廚師正在忙碌,湯鍋冒著白氣,煎鍋裡滋滋作響。
有人蹲在地上擦樓梯扶手,窗外還有好幾個身影在修剪花枝樹木,整個別墅像個精密運轉的齒輪箱,安靜又有序。
江挽這才發現——原來家裡有這麼多傭人。
她平時來去匆匆,之前住在這裡,一般也都是在房間,“溫培年,”她小聲說,“你家到底有多少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