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來的時候,陽光己經換了方向,明晃晃地鋪了滿床。江挽眯著眼睛,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下午了。
罪魁禍首正坐在床尾,膝頭攤著檯筆記本電腦。溫培年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服,領口微敞。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切進來,溫柔地將他周身暈染開,鍍上一層朦朧又耀眼的暖金色,將他隔絕成了一方獨有的溫柔天地。
他微微低著頭,手指在鍵盤上敲得輕的不能再輕,像是怕吵醒她。
江挽看著他,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他沒去公司嗎?
溫培年像是感應到了她的視線,抬起頭來。那雙漆黑的眼睛一看到她就亮了,褪去了方才的沉靜,翻湧著化不開的暖意。
他合上電腦隨手放到一旁,起身邁步朝她走來。
“你醒了?”溫培年在床邊坐下,一隻手很自然地探過來,手背貼了貼她的臉頰,試了試溫度。不燙,“餓不餓?我讓張姨給你送點吃的上來。”
他邊說邊站起來,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,回來遞給她。
江挽撐著身子要坐起來,他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,手掌穩穩地託在她腰側,另一隻手幫她把枕頭立起來靠好,伺候得無微不至。
江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,嗓子一齣聲才發現不對勁,“你怎麼在家?”
聲音嘶啞得像是含了把沙子。
她愣住了,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脖子的位置,然後慢慢轉過頭,瞪了溫培年一眼。
她想起來了。
全想起來了。
不只是體力耗盡的事。昨晚情濃的時候,這人貼著她的耳朵,聲音像是裹了蜜糖又浸了酒,一遍一遍地說:“挽挽,喊哥哥好不好?……嗯?喊一聲。”
她覺得有點羞恥,不肯喊。他用盡渾身解數溫聲誘哄……嗓子就是這麼啞的。
現在回想起來,江挽真想抽他。他想當哥哥?他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,他比她小一歲!這人怎麼好意思的?
溫培年看著她變幻的表情,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。他帶著笑意在床邊坐下來,手臂從她身後環過去摟住她,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姿態黏黏糊糊的,像只認錯的大型犬。
“是我不好,”他說,聲音悶在她肩上,聽起來確實有那麼幾分誠懇,“昨晚沒控制住自己。”
江挽偏頭看他的表情。
嘴上說著抱歉,眼裡全是下次還敢。
江挽收回目光,又喝了一口水。溫培年自然而然地接過杯子,放到床頭櫃上。
他重新坐回來,這次正了正神色。也就正了那麼零點幾秒,因為他接下來說的話實在正經不起來。
“我決定,”他帶著宣佈的語氣說道:“從今天開始,二十西小時貼身保護你。”
江挽眯起眼睛:“所以這句話的重點是‘貼身’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