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從溫培年懷裡首起身來,深吸一口氣。
此時在心底敲定了全盤計劃,她打算聯絡緝毒部門,假意順從,以自己為餌引楊判官現身,配合警方,徹底根除這個隱患。這樣就算販毒團伙日後要報復,也只會找她,不會牽扯到溫培年。
但她不想讓溫培年因為她的隱瞞而日夜懸心,她決定和盤托出。
“今晚我接到楊判官的電話,”她語速不快,每一個字都清楚明白,“他是東南亞販毒集團的二把手。”
溫培年的眸色一沉。
江挽繼續說下去,把那個威脅原原本本地倒了出來:限她三天之內跟溫培年分手,跟他回東南亞,不然就要殺掉溫培年和她大哥江憲。
她說完了。
房間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她看到溫培年的表情變了。不是那種暴怒式的改變,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從他眼底翻湧上來,像暗流從平靜水面下湧過,渾身的戾氣都出來了,但又被他壓著,怕嚇到她。
他重新把她拉進懷裡,抱得比之前更緊,下巴抵在她頭頂。原來她今晚魂不守舍,是為了這樣的事。
心疼和怒意在他胸口翻攪。
“所以,”他問出口的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澀,“你剛才說要離開我,是打算獨自一人去把他解決掉?”
江挽看著他,看著他眼底又生氣又心疼的神色,有點心虛。
“這些都不重要,”她含糊地想繞過去,“重要的是他手裡有槍,也還不知道他在東洲到底安插了多少人……”
溫培年打斷她,看著她的眼睛,“在東洲他翻不了天。”
江挽看著他篤定的樣子,心想著:這麼狂的嗎?
好像東洲是他的所有物一樣。
難道除了溫氏總裁這層身份,他還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?
溫培年沒有解釋,只是微微低頭,目光鎖住她。“挽挽,以後遇到這種事,要第一時間告訴我。不要一個人暗自垂淚,”他停了一下,聲音低了些,“更不要想著一個人去面對。”
江挽聽著這話,怎麼這麼耳熟?
等等。
這不就是之前自己跟他說的詞嗎?一模一樣,連語氣都複製貼上了。
她忍不住笑出聲來,伸手捶了他一下:“溫培年,你可以啊你,拿我的話堵我?”
溫培年一臉無辜,眼底卻含著笑意:“我哪有?”
他裝得可真像。
但氣氛己經輕鬆下來了,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陰霾被這幾句話吹散了大半。
他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:“放心吧,你哥那邊,明天我會派安保組的人過去,保證他一根頭髮都不會少。你就呆在我身邊,一切有我。”
一切有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