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子。”
聲音是啞的。
溫培年笑了。他笑的時候眼睛會彎,眼尾會微微上揚,好看得不像話。他收緊手臂,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,下巴擱在她肩窩裡,像只大型犬終於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勢。
最後還是江挽先推開他的。
“行了行了,”她從他腿上站起來,伸手把被他揉皺的衣服下襬抻了抻,耳根還是紅的,“上樓換衣服,回家。”
溫培年應了一聲“好”,站起來的時候順手牽住了她的手,沒有要鬆開的意思。江挽甩了一下,沒甩掉,也就隨他去了。
兩個人上樓換完衣服,從別墅正門走出來的時候,江挽的腳步定在原地。
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怔住。
別墅前的空地上,整整齊齊地停著六輛黑色的SUV,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,車窗貼著深色的膜,看不清裡面。每一輛車旁邊都站著一到兩個穿黑色戰術服的人,身形高大,站姿筆挺,腰間別著槍。
江挽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她沒看錯。那些人腰間別著的,是真槍。
她快速掃過一圈,默默清點人數。僅別墅門前就站著七八個人,再算上分散在西周暗處的,至少不下三十人。
六輛黑色SUV將溫培年的座駕牢牢護在最中間,前後左右層層拱衛,銅牆鐵壁般密不透風,生人根本無法靠近半分。
江挽站在門口,嘴巴微微張著,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溫培年從她身後走上來,一隻手自然地搭在她腰側,微微用力,帶著她往前走。
“走吧,”他說,語氣平常得像只是出門逛個街。
江挽被他的鎮定傳染了一點,邁開步子往前走。坐進車裡之後,車門關上,外面的喧囂被隔絕在外,車內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。她看著窗外那些持槍的安保人員陸續上車,對講機的聲音隱約傳來,整個車隊整裝待發。
她轉過頭,看著溫培年。
“你都是從哪找來的這麼多人?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驚奇,“還都配著槍?東洲不是不能非法持槍嗎?”
溫培年伸手把她攬進懷裡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。他很自然地拿起她的手,玩著她的手指,一根一根地捏過去,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。
“我們是合法納稅公民,”他說,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,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低啞,“當人身安全受到販毒分子的威脅時,是可以向有關部門申請保護的。”
江挽半信半疑地偏頭看他。
“是嗎?”她皺了皺眉,“我怎麼從來沒聽過?”
溫培年面不改色,手還在玩她的手指,“是的。”
江挽盯著他看了兩秒。
他的表情無懈可擊溫和,還帶著一點“你看我像會騙你的人嗎”的認真。
她收回了目光,靠回他肩上。
其實這些人並非來自“有關部門”,而是W集團旗下特殊安保力量。這支隊伍掛靠在集團離岸子公司名下,法人資訊層層隱匿,外界無從溯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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