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的眼淚和笑容攪在一起,在她的臉上匯成了一種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東西。
她的眼睛彎成了月牙,睫毛上掛著亮晶晶的淚珠,鼻尖紅紅的,嘴唇彎起來的弧度溫柔得不像話。
“好,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但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溫培年愣了一瞬。
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害怕這是自己過度期待產生的幻覺,他就那樣跪在那裡。
他瞪著眼睛看著她,嘴巴微微張著,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“我答應你。”江挽又說了一遍,伸出手來,手指微微張開,在等他把那枚戒指戴上去。
溫培年的眼淚還在流,但眼睛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,像一盞被點亮的燈,從暗到明,從冷到暖,從將信將疑到確信不疑。
“真的?”
他的聲音碎成了粉,那些粉末從他的喉嚨裡飄出來,落在空氣裡,落在燈光裡,落在她的心上。
江挽用力的點了點頭,像春天裡第一朵花決定盛開的時候,
溫培年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,手指抖得厲害,第一次沒對準,第二次也沒對準。
他深吸一口氣,手腕穩住了,把戒指推上去。
它滑過她的指尖,穩穩妥帖地,像命中註定一樣地落在了它應該在的位置上。
正正好好。
不大不小。
像是這枚戒指從被打造出來的那一天起,就是為了這根手指而存在的。
那些年在保險箱裡沉默的等待,那些年不見天日的、無人知曉的守候,那些年在黑暗中獨自發著光、卻沒有人看得到的光芒,都是為了這一刻。
江挽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顆鑽石,在她的淚水裡折射出無數道細碎的光。
那些光落在她的皮膚上,落在他的手指上,落在那張被淚水浸泡了太久的臉上。
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“溫培年。”
她的聲音又啞又軟,帶著哭腔,帶著笑意,帶著一種讓人心都化了滾燙的力量。
“你要是早幾年拿出來,我們孩子都該上小學了。”
溫培年一下抬起頭,眼淚還掛在臉上,和笑容混在一起。
他站起來,彎腰,把她整個人擁進懷裡,抱得很緊。
臉埋在她發頂,嘴唇貼著她的頭髮,親了一下,又親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可以早幾年叫你老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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