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燼揉了揉自己的臉,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。
“我的天。”路燼又說了一遍,聲音小了很多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我是不是還沒睡醒……”
江挽笑著看了他一眼,沒有理他。
她被溫培年籠在懷裡,往屋內走,坐在沙發上後看向路燼,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“對了,度假村是不是快落成了?”
路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他往前蹦了一步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切換成了興奮。
“是啊老大!主體工程己經全部完工了,現在在做最後的軟裝除錯。開業典禮就定在下個月十八號,場地都佈置好了,到時候你去唄……你可是度假村的老闆。”
他話音剛落,溫培年的聲音就從旁邊橫插了進來,“她不能去。”
路燼猛地轉頭看向溫培年,眉毛皺成了一團,“為什麼?……”
溫培年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。“她不方便。太遠,太累,不適合。”
路燼的嘴張了張,又閉上,一臉“你憑什麼替她做決定”的表情。
他轉頭看向江挽,試圖從她這裡找到突破口。
“老大,安保我都安排好了,VIP通道,專人陪同,絕對不會……”
“我確實去不了。”
路燼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整個定在了原地。
江挽看了他一眼,嘴角彎了彎,聲音藏不住的笑意。“以後度假村的事,也由你全權負責就行。”
她頓了一下,把手輕輕搭在自己依然平坦的小腹上,“我要安心養胎。”
空氣安靜了整整兩秒鐘。
路燼的腦子在那兩秒鐘裡經歷了從“啊?”到“啊?”到“啊?!”的飛速迭代。
他的嘴巴張著,眼睛瞪著,瞳孔在急劇地放大,是像煙花一樣在他的眼眶裡炸開了漫天的、五顏六色的、噼裡啪啦的光。
“什麼……?!”
這兩個字的音量大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。
路燼的聲音像一枚被引爆的炸彈,在江家老宅內炸開,回聲在院子裡彈了好幾下才慢慢散去。
“老大你說……”路燼的聲音劈了,像是嗓子被人掐了一下,“你懷孕了?!”
“臥槽!”
這一聲比剛才更大,大到江憲都皺了一下眉頭。
“我要當叔叔了!臥槽!臥槽!”路燼來回蹦了好幾下,然後突然停下來,瞪大眼睛看著江挽的肚子。
那表情像是看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奇蹟,“是男孩還是女孩?什麼時候生?叫什麼名字想好了嗎?我可以教他打架……不是,教他防身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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