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一隻腳，用腳尖踩了踩地毯，又用腳後跟碾了碾，感受了一下那層厚實軟得像棉花一樣的觸感。
“我是懷孕了，不是揣了炸彈。你怎麼把家包成這樣？知道的以為你要當爸爸了，不知道的以為你要在家搞什麼秘密實驗。”
溫培年扶著她走到沙發前，小心翼翼地讓她坐下，然後蹲下來，把她的拖鞋脫掉，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到沙發上，又從旁邊拿了一條薄毯，仔仔細細地蓋住了她的腿。
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絲不苟的認真，像是在完成一項神聖不容有任何差錯的儀式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在她身邊坐下來，但坐的時候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坐下，而是先用手在沙發上按了按，確認沙發墊的軟硬度合適，才把身體的重心慢慢放下去。
“我問了醫生，頭三個月要格外注意，千萬不能摔跤，千萬不能磕碰到肚子，千萬不能……”
江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她的手搭在他的嘴唇上，感受到他還在翕動著想繼續說下去，不禁笑出了聲。
她看著他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放大的瞳孔，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可愛。
“溫培年，你昨晚是不是一晚上沒睡？”
溫培年的睫毛顫了顫，沒有回答。
但江挽看到了他眼底那片青黑比昨天更深了，像是有人拿了一支炭筆在他的下眼瞼處重重地畫了兩筆。
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。
“你一晚上都在查這些東西？”她指了指滿屋子的地毯和防撞包邊。
溫培年沒有正面回答，而是偏過頭，避開了她的目光。
周管家從門口走進來，身後跟著兩個搬著一隻大紙箱的傭人。那隻紙箱很大，大到需要兩個成年男人一前一後抬著才能搬動，外面印著書店的名字，邊角處被膠帶封得嚴嚴實實。
“少爺，這個放哪裡？”周管家問。
溫培年從沙發上站起來，快步走過去，親自檢查了一下紙箱外面的標籤，然後指了指書房的方向：“就放在書房，書架第二層，左邊那一排。我己經把位置騰出來了。”
江挽好奇地探了探頭：“買的什麼書？”
溫培年走回來重新坐下，他拿起茶几上張姨剛端來的果盤，用叉子叉了一塊切好的、大小剛好一口的芒果，遞到江挽嘴邊。
“你先吃。”
江挽張嘴吃了那塊芒果，眼睛還是盯著他，等他的回答。
溫培年看著她咀嚼的樣子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確認她吃下去的每一口食物都是安全的。
“買了……一些書。孕婦的，還有育兒胎教的。”
江挽嚥下芒果，眨了眨眼：“一些？”
溫培年又叉了一塊甜瓜遞過來：“嗯，一些。”
溫培年讓他們把箱子抬過來，她看到了那個箱子被填滿的畫面。
一本本嶄新的像磚頭一樣的書躺得整整齊齊《孕產期營養學百科》《從懷孕到分娩全程指南》《胎教與早期智力開發》《新生兒護理手冊》《嬰兒常見疾病的預防與處理》《0-3歲育兒百科》《如何做一個好爸爸》……那個“一些”的數量，大概在一百多本左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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