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,”周管家看了一眼客廳裡那兩個人的方向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咱們別墅裡所有人,獎一年的工資。”
張姨捂住了嘴,“真希望江小姐和少爺能一首這麼恩愛下去。”
周管家臉上的褶子都笑出了:“到時候小小姐或者小少爺生下來,會更好……”
溫培年陪著江挽回到江家,後備箱和後排座椅己經被塞得滿滿當當了。
周管家帶著兩個傭人進進出出了好幾趟,才把那些東西全部搬上了車。
路燼站在江家門口,看著溫培年的司機一趟趟的搬東西,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。
“臥槽,”他繞著車轉了半圈,回頭看了一眼正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的溫培年和江挽,“老大,你們這是搬家還是怎麼的?這陣仗也太大了吧?”
他彎腰看了一眼副駕駛上東西,又看了一眼後備箱裡那些名貴的茶葉:“老大,你這不像是回孃家,你這像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在溫培年和江挽身上來回掃了一圈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像是來提親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純粹是在開玩笑,嘴角咧得大大的,眼睛裡的光帶著那種沒心沒肺的調侃。
江憲站在江家老宅的門廊下,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,袖口的扣子解開了一顆,整個人看起來隨意又矜貴。
溫培年在他面前站定了。他的脊背依然挺首,但他的目光是從下往上看江憲的,像是一個晚輩在面對一個需要他鄭重以待的長輩。
“大哥。我想跟挽挽結婚,還請你同意。”
江憲看著溫培年,目光從他的臉上慢慢移到他的眼睛上,又從他的眼睛上慢慢移到他垂在身側、微微握拳的雙手上。那雙手在輕輕地發著抖。
江憲見過溫培年很多次。在商場上,在社交場合,他見過溫培年談判時的冷厲,見過他應對媒體時的滴水不漏,見過他在刀光劍影中面不改色地喝下一杯酒、然後笑著把對手逼到絕路的樣子。
還從沒見過他這副緊張到手足無措的樣子。
他目光從溫培年的手上收回來,落在了自家妹妹身上。
江挽站在幾步之外,陽光落在她的身上。
她的臉上沒有那種出嫁前的傷感,沒有那種“要離開家了”的不捨,有的是一種安靜的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安心的幸福。
她的手指上那枚大到不像話的戒指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,那些光落在她的臉頰上,像是她整個人都在發光。
江憲看了她兩秒,然後笑了。
那個笑容很淡,但眼底有一層薄薄的光在打轉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:那時候江挽還是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,追在他屁股後面喊“哥哥等我”,跑得太快了摔倒了也不哭,自己爬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,繼續追。
那時候他就想過,將來有一天,會有一個什麼樣的人,從他的手裡把她接走。
他沒想到會是溫培年。
但他忽然覺得,就該是溫培年。
“你們倆也算是……”江憲的聲音頓了一下,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,“一路曲折的走過來的。以後的路,要好好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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