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透了他的利。
卻漏算了他的惡。
他敢賭。
他敢以身殉惡，也要毀她心境，讓她臣服。
楊判官吹了吹槍口的硝煙，緩緩放下手槍，側過頭，看向臉色慘白痛哭的女人，又轉頭首視鏡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又勝利的笑。
“江挽，你說得對。”
“我確實不敢殺小孩。”
“殺了孩子，全網共情，官方強攻，我死無葬身之地。”
“可是一個女人，就算雙腿全斷，只要不送醫，兩個小時，她才會失血過多而死。”
“不是孩子呢。”
他重新抬眼，笑容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：“全網還會為我破例嗎？特警還敢強攻嗎？”
“或者你覺得官方會因為一個成年女人的死，不計代價衝進來嗎？”
“裡面還有幾十個老弱婦孺，我每分鐘打一個，不打要害，讓血慢慢流……”
“你猜輿論會撐多久？官方敢不敢動？”
“你懂算計，懂人心，懂利弊。”
“可我賭你內心的良善。”
“你不跪，我就殺人。”
“從現在開始，每一次你的不妥協。”
“都要用一條人命來填。”
江挽的瞳孔微縮。
不是因為恐懼。
是因為她瞬間意識到，楊判官比她預想的更狠、更聰明、更冷血。
她沒有低估他的狡詐，但她低估了他的殘忍尺度。
他不需要殺人。
他只需要製造“可以持續製造痛苦”的恐怖，就能把所有人的心理防線一點點磨碎。
殺人會激起憤怒和反撲。
但慢慢放血、慢慢折磨——會讓人絕望。
江挽的腦海在零點幾秒內重新計算全域性變數，一個念頭像閃電般劃過：他逼的不是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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