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這哪裡是反派劫案,是雙向生死不離……】
三天後。
病房裡安靜又蒼白,消毒水味道瀰漫在空氣裡。
江挽眼皮沉重得像是黏在了一起,渾身痠軟無力,胸腔悶悶的,像是被巨石狠狠碾壓過,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尖銳的鈍痛。
像是被什麼重物死死壓住,窒息又煎熬。
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簾,混沌模糊的視線慢慢聚焦。
床邊坐著一道身影。
是段冽。
他腹部舊傷本就沒有痊癒,連日的辛勞,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憔悴,眼底佈滿紅血絲,身形消瘦了一大圈,正靜靜守著她。
江挽嗓音沙啞乾澀,微弱得幾乎聽不清:“你……怎麼在這裡……溫培年呢?”
記憶碎片瘋狂回籠:槍火、爆破、大樓坍塌……
段冽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伸手扶她,一隻手穿過她的肩胛骨下方,避開她胸口的傷口,另一隻手按住她沒受傷的那側肩膀,用了一個非常精準不會牽動肋骨的力道,把她從平躺的姿態慢慢扶成半躺。
江挽順著他的力道靠起來,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病號服是淺藍色的,寬大得不像話,領口鬆垮垮地垂著,露出鎖骨下方一大片纏繞的紗布。紗布從腋下一首包到胸骨,厚厚的一層,底下透出淡淡的碘伏黃,沒有滲血。
“你又救了我一次。”江挽看著段冽見他不說話,嘴角微微扯出一抹弧度,想要緩和一下氣氛。
枕頭在她身後被重新調整了位置,一個墊在腰後,一個墊在頸後。段冽做完這些才開口。
“你哥在跟會診的醫生問詢。溫培年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垂下眼皮,睫毛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。“他沒事。”
就在這時,病房門被輕輕推開,江憲被王特助推進來。
看見睜眼的江挽,他眼眶瞬間泛紅,聲音哽咽:“挽挽,你醒了。”
江挽看著她哥坐在輪椅上。
表情是那種她從小到大隻見過兩次的表情:一次是父母走的那天,一次是她發高燒燒到西十一度、醫生說再不退燒就要出問題的那天。那是江憲害怕的表情。
“我……睡了很久嗎?”
“整整三天。”江憲語氣滿是後怕,“你知道這次有多兇險嗎?要不是你提前穿了那件防彈馬甲,那一槍,你根本撐不下來。”
一旁的段冽垂下眼眸,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心悸與自責,是他支援她去的。
江挽虛弱地扯出一抹淡淡的笑,輕聲道:“沒事,我命大。”
可話音剛落,她下意識掃視整個病房,空蕩蕩的床邊,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一股冰冷、不安的預感,攥緊她的心臟。
她明明記得,昏迷前,溫培年還好好抱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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