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蔣隊長只是輕傷,己經歸隊,正在全面清掃內部內鬼、清理案件後續。”
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全部落下。
楚南嶼走到床邊,伸手先探了探江挽的額頭。體溫正常。他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,對光反射正常。
然後他偏頭看了一眼床頭的監護儀心率八十六,血壓一百一十二 ,血氧九十七數值穩定,都在可接受範圍內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
江挽喉嚨乾澀,勉強回應:“還好,就是喘氣時右胸口疼。”
楚南嶼抬手拿著手電筒,細細檢查完江挽的瞳孔,又輕輕按壓了一下她鎖骨下方的肌膚,確認沒有異常後,目光落回她身上。
輕聲對她說道:“目前沒有突發異常情況,胸腔引流管也在正常運作。”
他頓了頓,如實告知她的傷情:“你這次傷勢很重,斷了三根肋骨,骨端刺穿了右肺中下葉,引發了進行性血胸。剛入院的時候,右側胸腔積血超過一千二百毫升,右肺被壓縮了將近七成。”
“急診術中修補了你的肺損傷,也對斷裂的肋骨做了固定處理。”
他耐心跟她解釋著身上管路的作用:“你鎖骨下的是閉式引流管,主要用於排出胸腔內的積血積氣,幫助肺部復張。目前你的引流液己經變淡、量也在持續減少,說明你的肺裂傷癒合得很不錯。”
說完,他將聽診器捂在掌心捂暖,輕輕貼在她胸口仔細聽診呼吸音,片刻後收回手,語氣依舊平靜:“呼吸音整體恢復情況比預期的要好。只是引流管還不能急著拔,需要再留置三到五天,等各項指標達標之後,才能拔除。”
楚南嶼語氣平淡如彙報病例,而一旁的段冽,聽到積血與肺壓縮的情況,手指緊緊攥起。像有一根無形的線,從江挽的病床拉到他腹部的傷口上,把兩個人拴在了一起。
楚南嶼檢查完指標,取下聽診器掛好,在病歷夾上記錄完資訊後看向江挽。
這場高難度手術是他親自主刀。他沒有提起手術當時的兇險:江挽入院時右胸因大量血胸異常腫脹,己出現失血性休克,心率血壓危急;開胸後右肺被淤血包裹發黑,斷裂肋骨的鋒利骨茬緊貼肺門大血管,只差兩毫米便無力迴天。
他看著段冽的反應,不敢說出其中危急,只客觀冷靜地告知江挽病情,目光裡是專業的病情評估。
段冽站在病床邊,斂去眼底所有翻湧的情緒,嗓音壓得低沉平穩,看向江挽:“我打算回一趟天州。”
江挽身體虛弱無力,胸腔的鈍痛還陣陣牽扯神經。她只當段冽是有公務要處理,沒有多想分毫,輕輕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她沒看見,段冽垂在身側的手握成拳,眼底鋪天蓋地的全是不捨、後怕與決絕。
他沒告訴江挽這次回去的真正目的。
毒蛇順利逃歸滇南,必定會將東洲所有事全盤告知楊天厲。
十年佈局一朝傾覆,弟弟慘死、百億計劃落空、全軍覆沒,以楊天厲的狠戾,必然會不顧一切前來東洲報復,而江挽,會成為他唯一,也是最精準的目標。
他絕不會再讓任何人,有機會傷她分毫。
守在手術室門外的西個小時,是他這輩子最煎熬、最漫長的時光。
看著急救燈長亮,想著她以身擋槍、肋骨碎裂、昏厥的模樣,他幾乎瀕於崩潰。
他發誓,再也不要經歷一次這樣的絕望。
既然隱患未除,禍根未斷,那他便主動出鞘,以雷霆之勢奔赴滇南。江憲己經給滇南駐防軍方透過電話,勢必要將毒販一夥徹底端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