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會調動天州所有武裝力量，連根拔除楊天厲的毒梟老巢，斬盡所有殘餘勢力。
他要先下手，為她掃清世間所有危險。
殺光所有威脅她生命的人，一個不留。把根拔掉，把土翻過來，把種子也燒乾淨。
段冽俯身，目光牢牢落在她蒼白憔悴的臉上，字字鄭重：“你好好養傷，照顧好自己。在你徹底痊癒之前，我一定會回來。”
江挽望著他過於認真的眉眼，心頭微暖，虛弱地叮囑：“我沒事。倒是你，腹部重傷的手術才做完沒幾天，不適合奔波，一定要注意休息，別硬撐。”
段冽喉間微澀，輕輕點頭，沒有多言。
“走吧。”他對楚南嶼說。
楚南嶼沒有動。他看著段冽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挽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想說“你知不知道他為了你要豁出性命，去闖龍潭虎穴”，但這句話太重了，重到他說不出口。
他嚥了回去，轉過身，跟在段冽身後走了出去。禿鷹走在最後面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他的聲音很沉，沉到像是在對地板說話。
“保重。”
然後門關上了。三人離去後，偌大的VIP病房徹底安靜下來。
屋內只餘下江憲，和守在門外待命的王特助。
心底積壓許久的不安徹底翻湧，江挽再也忍不住，抬頭看向江憲，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：“哥，你老實告訴我。溫培年到底怎麼樣了？”
江憲看著妹妹蒼白虛弱、滿目擔憂的樣子，於心不忍，卻也只能如實開口，語氣複雜：“溫培年受了傷。昨天醒了。”
江挽瞬間鬆了大半口氣，他活著就好。
“但他反應很奇怪。”江憲的語速放慢了，像是在一邊說一邊判斷該不該說下一句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江挽的聲音還是啞的，但語速快了半拍。“他傷得很重嗎？”
她說著就要掀被子。江憲按住了她的手，力道不大，但很堅決。
“他傷勢不算致命，顱腦出血己經穩住，身體恢復得很好。”
“但是挽挽，從他清醒到現在，整整一天一夜，他一次都沒有提起過你。”
“半個字，都沒有。”
江挽的動作停住了。她的手指停在被子邊緣，攥著被角。
一句話落下，病房裡的溫度驟然跌至冰點。
她怔怔地看著江憲，一時間竟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。
指尖下意識蜷縮，斷裂肋骨的鈍痛猛地竄上西肢百骸，疼得她呼吸一滯。
“什麼叫……沒提起過我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