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把自己往逆方向捲開，彎起嘴角，把那本書從地上撿起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，認真看起來。
溫培年從浴室出來，頭髮己經吹乾了。他換了件深灰色的家居服，領口微溼，貼在鎖骨上。
他看了眼己經蓋好被子的江挽，懸著的心落下了一點，不然就剛才她那套衣服……
晃了晃腦袋把雜念去除，上床，躺下，背對著她。
可他的耳朵還醒著。他聽到她翻書的聲音，窸窸窣窣的，像小動物在紙頁間打滾。聽到她把書放到床頭櫃上的聲音，輕輕的一聲“噠”。聽到她往下縮排被子裡，布料摩擦的細響。
然後一切安靜了。
溫培年等了一會兒，等她的呼吸變得綿長。他以為她睡了。
就在這時，一雙手從背後伸過來，按住了他的肩膀。江挽翻身而起，一把把他按在床上。
動作乾脆利落，像埋伏己久的獵手。她的雙手壓住他的手腕，扣在頭頂，膝蓋抵在他腰側，整個人跨坐在他身上。
她低下頭，嘴撅出去，就要親他。溫培年偏了一下頭，她的嘴唇擦過他的下巴，落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溫培年的整個後背都繃緊了。
江挽看到他躲，也不惱，她慢慢吻上去，從脖子到耳後，從耳後到耳垂。每一個吻都輕輕的、慢慢的，像在畫一幅很精細的畫，一筆都不肯省略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，肩膀微微發顫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，低沉沙啞，帶著來不及掩飾的慌亂。
江挽抬起頭。月光落在她臉上，她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，嘴角彎著，彎成一個又壞又甜的弧度。“這還不明顯嗎？”
她把臉湊近，近到鼻尖碰著他的鼻尖，“我想睡你啊。”
說完她又要親下去。溫培年的手從她掌心裡掙脫了。他的手抬了一下，她整個人被翻了過來。
溫培年在上面。他的手撐在她頭兩側，膝蓋抵在她腿側，把她整個人鎖在身下。動作快到江挽沒反應過來，快到像是身體己經做過無數次。
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，從嘴唇移到鎖骨，從鎖骨移回眼睛。她那本就布料少的可憐的睡衣在剛才的動作中歪了，領口滑到肩側，露出一片鎖骨和肩膀。
他的目光在那片皮膚上停了一瞬，移開了，又忍不住移回來了。喉嚨裡有什麼東西滾了一下，喉結上下滑動，像在咽一口很燙的水。
江挽往上貼了一下。她的胸口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臂。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，那柔軟溫度和若有若無的觸感，像一團火，隔著布料燒過來。
溫培年像被燙到一樣彈開了，手從她身側抽走，身體往後撤了半寸，但他的腿還壓著她，撤不掉，也捨不得真的撤。
“江挽，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從裡到外地抖，像一臺過載的發動機，隨時會熄火，隨時會爆炸，“你再這樣，我真的不能保證……”
江挽沒有退。她往前蹭了一點，仰著臉看他，嘴唇幾乎貼著他的下巴。“不能保證什麼？”
她吐氣如蘭，熱氣噴在他的喉結上。下一瞬嘴唇貼上他的喉結，她故意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，力道比蚊子叮還輕，但溫培年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，渾身發麻。
他的眼底有什麼東西炸開了，從瞳孔深處蔓延出來的濃烈壓抑了太久的慾望，像岩漿衝破地殼，翻滾著往表面湧。他的目光灼灼地看著她，炙熱的，沉甸甸的，像要把她融化。
靜謐的臥室裡氛圍瞬間曖昧粘稠。
他的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說：親她。你等了太久了，你不記得她，但你的身體記得，你的心跳記得，你以前每一次因為她而失控的夜晚都記得。
溫培年眼底的清冷寸寸褪去，深色瞳孔被濃郁的欲色徹底覆蓋。腦海裡不受控制回放方才手臂觸碰的柔軟，還有脖頸處那一抹輕柔的親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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