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培年的理智在最後一刻踩下了剎車。不可以,他不記得她。他不記得他們之間有過什麼。他不能這麼不明不白,不能在她付出一切而他什麼都給不了的情況下,要她的全部。
他醒過來了。猛地起身,從江挽身上退開,坐在床邊,背對著她。
他的後背在月光下起伏著,呼吸又重又急,像一頭剛從籠子裡放出來的困獸,跑了太遠,累得要死,卻不敢回頭。
江挽被親得正上頭,嘴唇還泛著水光,胸口還在起伏。她看著他寬闊的背影,看著他微微發抖的肩膀。
她坐起來伸出手,碰了碰他的後背。“你怎麼了?”
溫培年低頭垂眸,眼底情慾未散,混雜著掙扎與自責,聲音乾澀沙啞:“對不起。”
短短三個字,帶著無盡的剋制與無奈。
他沒有多餘的解釋,不敢去看江挽的眼睛,起身下床,近乎狼狽地轉身,再一次躲進了浴室。
冰冷的門板合上,隔絕了曖昧旖旎的氛圍,也隔開了滿心期待的江挽。
臥室瞬間恢復死寂。
曖昧的餘熱還殘留在唇瓣與西肢,空氣裡依舊殘留著兩人的氣息。
江挽維持著坐著的姿勢,整個人怔愣在床上,眼神空洞地望著緊閉的浴室房門。
浴室磨砂玻璃透出明亮的燈光,清清楚楚昭示著裡面那個人的位置。
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方才的畫面。
失控炙熱的親吻、他滾燙的呼吸、遊走在腰間發燙的掌心、眼底壓不住的慾望。
明明一切都漸入佳境,明明兩個人都己經徹底淪陷。
只差最後一步。
她的手甚至都己經在他腹肌處尋索了。
結果他硬生生剎車,首接跑路。
江挽唇角僵了僵,心底積攢的旖旎情緒瞬間被一股憋屈替代。
她無語地望著天花板,心底瘋狂吐槽。
搞什麼?
明明心動的人是他,沉淪的人也是他,抗拒的還是他。
失憶之後的溫培年,又到之前那個扭捏迴避型人格。
江挽欲哭無淚,胸腔還沒完全癒合的傷口都被氣的隱隱發疼。
他本身性格就犟得跟頭驢一模一樣,認死理。
現在失憶,理智時時刻刻壓制本能,這下更是難上加難。
這要她怎麼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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