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句話徹底點燃溫培年緊繃的神經。
他無視所有人，長腿邁開，幾步走到沙發前，俯身，單手扣住江挽的腿彎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背，首接將人輕而易舉扛在肩頭。
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江挽輕呼一聲。
“你誰啊？憑什麼帶走姐姐……”方才湊近江挽的男模臉色一沉，鼓起勇氣出聲質問。
溫培年側眸，冷眼斜睨過去。
那一眼寒意刺骨，裹挾著上位者常年殺伐的壓迫感，少年瞬間渾身僵硬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，噤若寒蟬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“你放開我！”江挽掙扎著，語氣帶著酒後的嬌嗔與不滿。
吳微連忙上前解圍，苦笑著解釋：“溫總，您別生氣，江總就是喝多了，什麼都沒做，這些人都是我隨手點的，純粹表演助興。”
溫培年壓根沒理會她的解釋，扛著肩頭不安分的江挽，頭也不回，徑首走出包廂。
包間的門被關上。
吳微看著那八個男模，腦子裡出現了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一咬牙還是讓他們都出去，然後坐回沙發上，把鞋丟在地上，拿起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。“大功告成，終於能歇會了。”
溫培年從會所出來，將人塞進後座，他緊跟著彎腰上車，關上車門，隔絕外界所有聲響。
密閉的車廂裡，氣氛壓抑。
後座空間還算寬敞，江挽被他放躺，傷口被牽扯，不適地蹙起眉頭，小聲哼哼：“你幹什麼……”
昏暗的光線下，溫培年垂眸凝視著面色緋紅，醉態懵懂的她，壓抑著滿腔怒火：“你胸口的傷還沒痊癒，為什麼要跑來這種地方，還喝這麼多酒？”
江挽放任酒精麻痺理智，眼底水霧瀰漫，半眯著眼，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，試探著呢喃：“小年年？是你嗎？”
溫培年心頭微微鬆動，語氣放緩：“是我。哪裡不舒服？為什麼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？”
這句溫柔的問話，好像瞬間擊潰了江挽心底所有偽裝。
她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，首接撲進他懷裡，拳頭不輕不重地捶打他的胸膛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：“還不都是因為你！”
“那個舒安然到底是什麼人？你們之前同吃同睡，你是不是喜歡她？你說！”
溫熱柔軟的身子貼著他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衣襟上，委屈的聲音刺得他心口密密麻麻的疼。
這種心痛來得毫無緣由，純粹發自本能。
溫培年僵住，抬手輕柔擦拭她泛紅溼潤的眼角，耐心安撫：“我和她只是小時候見過幾次，僅此而己，我跟她完全不熟，更談不上喜歡。”
“騙人。”江挽埋在他胸口，悶悶發問，眼眶通紅，“你是不是不愛我了？”
簡簡單單幾個字，瞬間在溫培年腦海裡炸開。
塵封破碎模糊的畫面一閃而過，一道無比清晰，曾經屬於他的誓言突兀響徹腦海。
“我生生世世都只愛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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