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沒有記憶,可靈魂深處牢牢記得這句話。
江挽的心一點點飄上來,手卻賭氣般推開他,耍著小性子:“你騙人,你就是不愛我了。你都不跟我玩……我要回去找會所的小弟弟陪我。”
這句話,徹底碾碎溫培年最後一絲的剋制。
醋意、心慌、佔有慾、心疼交織纏繞,徹底崩塌。
他伸手,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,把江挽重新禁錮在懷裡。
視線落在她緋紅的臉頰,水光飽滿的唇瓣,腦海裡再度浮現方才包廂裡刺眼的一幕。
下一秒,他俯身,狠狠吻了下去。強勢、霸道,帶著壓抑的醋意與失控。
車廂內溫度驟然飆升。車窗外,突然下起大雨。
雨水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,在玻璃上匯成一條條蜿蜒的水流,互相追逐,互相吞併,最後消失在視野的邊緣。
良久,他微微鬆開氣喘吁吁的江挽,深邃的眼眸暗沉如墨,裡面慾火翻湧。
江挽的手指從他領口鬆開,慢慢往上,指腹擦過他的喉結,停在那裡,感受著那個骨節在她的指尖下面上下滾動。
“你記不記得,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到幾乎被雨聲淹沒,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燒紅的針,扎進他的皮膚裡,“你以前說過,求姐姐疼你。”
溫培年的身體僵了一瞬。那幾個字像一道閃電從他的脊椎底部竄上來,劈開他整片空白的意識,在某個很深很深的地方炸開。
他不記得了,但那句話在他的身體裡留下了痕跡,像一道被時間磨平了稜角的疤,平時看不出,被觸碰的那一刻,會從骨頭縫裡滲出來。
他的額頭抵在她肩窩裡,呼吸滾燙地打在她頸側。
江挽低下頭,嘴唇貼著他的耳朵。她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,他整個身體都繃緊了,像一張被拉滿的弓,箭在弦上,引而未發。
“溫培年。”她的聲音很低,帶著魅惑的語調。“看著我。”
他抬起頭。雨水在窗外流淌,光影在他的臉上,他的眼睛裡有那些他叫不出名字但快要把他撐裂的東西。
他的嘴唇上還有她的口紅,淡淡的豆沙色,在嘴角暈開了一小片,像一個被揉碎了的印記。
江挽看著他,拇指從他喉結上移開,沿著他的下頜線慢慢往上,經過他繃緊的咬肌,繞過他的顴骨,最後停在他的嘴唇上。她的指腹壓著他的下唇,微微用力的幫他擦掉。
她身後是冰涼的皮革,身前是滾燙的他。
另一隻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,指腹摩挲著他的頭皮,像在安撫一隻因為太想她而快要瘋掉不懂表達的大型犬。
“叫姐姐。”
溫培年首接將人抱進懷裡,低沉沙啞的嗓音,帶著點偏執,在狹小的車廂裡緩緩響起。“姐姐”。
她吻住了他。不是剛才那種若即若離的撩撥,是認認真真帶著獎勵性質的吻。
她的舌頭描過他的唇線,探進去,纏得他呼吸發顫。
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,指尖順著她的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下摸,摸到腰際,停住了,五指收緊,掐著她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上按。
車裡的溫度在升高。車窗上的霧氣越來越厚,外面的燈光越來越模糊,整個世界被雨水和霧氣封在車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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