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點了點頭。“行。”
段冽站起來,把手伸給她。
這時電話響起,是遠在歐洲的溫培年,江挽跟段冽說了聲:“稍等,我接個電話。”
段冽看著一臉笑意的江挽,瞬間明白打電話來的是誰,他點頭往門口走去。
溫培年的聲音順著聽筒傳過來,鬆鬆散散的,帶著點疲憊:“喂?挽挽。”
溫培年靠在椅背上,窗外的G國天色己經黑透了,遠處的山火還在燒,但火線己經退到了山脊的另一邊,橘紅色的光映在天上,像一場不會醒來的黃昏。他換了個姿勢,手機換到左耳。
這場山火燒得太狠了。
G國設立的電子總倉,一夜之間近乎報廢。幾名核心員工當場遇難,大半在崗人員重度燒傷,滿地狼藉,滿目瘡痍。
“你怎麼樣?那邊事情順利嗎,累不累?”江挽的聲音很輕,是她徹底放鬆時獨有的語調,格外治癒,能瞬間撫平他滿身硝煙和倦怠。
溫培年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,疲憊的眉眼柔和了大半。
“火控制住了,後續收尾就行,問題不大。”他頓了下,輕聲問,“有沒有想我?”
“想了。”
她答得很快,首白又坦蕩,沒有半點扭捏。
溫培年緊繃了兩天的嘴角,悄悄往上抬了點。
在外他是殺伐果斷、冷硬無情的跨國總裁,經手的都是上億損失、人命事故,情緒早己練就波瀾不驚。可唯獨江挽一句話,就能輕易撬動他所有的冷靜。
“你呢?有沒有想我?”江挽一隻手肘杵在桌上反問。
“想。”他低低應聲,補了三個字,誠懇又堅定,“特別想。”
聽筒裡安靜了幾秒。
不是尷尬,是兩個人安安靜靜共享一份跨越山海的念想,溫柔又踏實。
片刻後,溫培年隨口閒問:“你現在幹嘛呢?”
“坐著喝茶呢。”江挽坐著往椅子後面靠了靠。
溫培年指尖一頓,下意識抬眼對了下時區。國內現在明明才下午,天光正好。
江挽沒有喝茶的習慣,更不可能大白天沒事自己喝。他忍不住多問了一句,語氣透著疑問:“是跟朋友在喝下午茶嗎?”
“沒有啦。”江挽語氣輕鬆,“我來天州有點事,順便幫朋友一點小忙。”
天州、朋友。
兩個詞落下,溫培年心底那點剛安穩下來的情緒,瞬間懸了起來。
但他太清楚那個在天州的朋友——段冽。
他雖然沒有關於江挽的記憶,但他永遠記得段冽躺在病床上看記憶裡模糊女生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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