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座建築以透明的玻璃幕牆為主體,鋼結構的線條幹淨利落地勾勒出幾何輪廓,大面積的落地窗從屋頂一首延伸到地面,隱約能看見裡面的光影流轉。
日暮時分,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內部透出來,整座房子像一盞被點亮的燈籠,晶瑩剔透,設計感十足。
沒有飛簷翹角,沒有雕樑畫棟,但那種“這是屬於某個人”的氣勢,比任何傳統建築都要強烈。
段冽推開院門,他一邊走一邊說:“這裡是我平常住的地方,安靜,一般沒什麼人來。僕人比較少,不會打擾你。”
江挽跟著他穿過一條室內連廊,腳下是溫潤的灰色石材,頭頂是透明的玻璃天窗,能看見天色正一點一點暗下去。
上了二樓,段冽推開一扇門。
江挽走進去,猝不及防地,被這個房間的體積震了一下。
不是誇張。兩百多平的臥室,大得像個小型體育館。整個空間是開放式的,沒有多餘的隔斷,床、沙發、書桌、休閒區各自佔據一片領域,彼此之間只用傢俱的擺放來區分。
牆面是大面積的留白,配著淺灰色的微水泥地面,乾淨得像一個還沒有被任何人使用過的嶄新盒子。
最震撼的是那一整面落地玻璃幕牆,正對著花園的方向,此刻天還沒有黑,能看見遠處花園的輪廓。
“這幾天你就住這裡。”段冽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帶出一點回響。
他走到一面牆邊,拉開嵌入式的櫃門。江挽看見裡面整整齊齊掛著各種衣物,從外套到裙子到褲裝,顏色從淺到深排列,像商場裡的專櫃陳列。
他拉開另一個櫃子,是鞋子,從平底到高跟,碼數齊全。再一個櫃子,是包,大小款式各異的包。
“都是按照你的尺碼買的。”段冽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,語氣平淡,“今晚要穿的衣服也在裡面。”
江挽掃了一眼那些標籤。全是大牌高定,有些甚至是她只在雜誌上見過的限量款。
每一件衣服都用防塵袋仔細套著,鞋子下面墊著柔軟的絨布,連包的填充物都塞得一絲不苟。
段冽這人這麼講究嗎?
她只是來扮演女朋友,不是來定居的。花這麼多心思準備這些實在沒必要,但也有可能,人家高門大戶就是這麼個規矩。
“好。”她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段冽退到門口,修長的手指點了點門框:“我就住隔壁。還早,你要是覺得累,可以睡一會兒。晚上我來叫你。”
“好。”
門關上了。
屋子裡只剩下江挽一個人。
兩百多平的寂靜像潮水一樣湧過來,柔軟無聲帶著一種奢侈到有些荒誕的空曠。
江挽心頭毫無徵兆地湧上一陣濃烈的不安,像是有什麼難以言說的預感攥住了心臟,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她指尖微緊,下意識拿起手機,劃過螢幕,熟練地撥通了溫培年的號碼。
聽筒裡只有單調冗長的嘟聲,一遍又一遍,始終無人接聽。
江挽蹙了蹙眉,不死心地又重撥了一遍,結果依舊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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