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無視他的言語,那些笑聲和她沒有任何關係。
甚至她還在想不愧跟楊天予是兄弟,笑點真低,整天就知道莫名其妙的發笑,跟個神經病一樣。
“所以,你同意嗎?”
楊天厲的笑聲戛然而止。他看著江挽,目光裡那種欣賞還沒有完全散去,但多了一種更冷的東西,像欣賞完了之後就該動手了。
“成交。只要你能讓段冽乖乖交出信物,盛懷言任你處置。”
盛清語的臉徹底白了。她站在那裡,嘴唇哆嗦著,看看楊天厲,又看看盛懷言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恐懼,從恐懼變成絕望,從絕望變成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。
“厲爺,你怎麼可以……”她的聲音尖得幾乎破了音,“他可是我哥哥!”
楊天厲轉過頭,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輕,輕到幾乎沒有重量。但盛清語的手臂從他的臂彎上滑落了,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,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哥哥?”楊天厲的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,“情哥哥嗎?”
盛清語的臉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不要以為你們兩那點破事能瞞得住我。”楊天厲的語氣漫不經心,像在說一件所有人都知道的公開的秘密,“之所以願意救他,你以為是因為你?”
他頓了一下,低頭看了一眼盛清語,那目光裡帶著嘲弄。“你算什麼東西,你心裡沒數嗎?”
盛清語跌坐在地上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盛懷言不敢相信,他的雙腿像是被人打斷了骨頭,整個人軟塌塌地癱在那裡,臉上的表情像一幅被打碎了的相框,碎片拼都拼不起來。
然後他開始爬。
他跪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像一條蟲子一樣朝楊天厲的方向爬過去。
他的膝蓋磨在天台粗糙的地面上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他不顧不管,爬到了楊天厲腳邊,伸手抓住了他的褲腿。
“厲爺,我求你……”他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,糊了滿臉,“你別這麼對我……我還有用,我還有很大的用處……”
他抬起頭,那張溫培年的臉上滿是淚水,看起來詭異至極。
“咱們可以去把溫培年殺掉,然後我去他的公司……公司加上W集團至少也有上千億……”他的聲音越來越快,越來越急,像一臺快要散架的機器在瘋狂運轉。
“你打算就這麼放棄嗎?厲爺,你聽我說,只要我去了溫氏,我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轉到你名下,所有的!一分都不留!你相信我……”
楊天厲低頭看著他,那目光是空的,像在看一堆己經燃燒殆盡的灰燼。
“蠢貨。”
兩個字,輕飄飄的,像在跟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動物說話。
“你以為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樣?”楊天厲把褲腿從盛懷言手裡抽出來,“溫氏和W集團開啟核心系統需要虹膜和指紋,是你想假扮就能假扮的?”
盛懷言的手僵在半空中,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扼住了命門。
“可是當初是您說……讓我整成溫培年的樣子,好把整個溫氏一網打盡的啊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