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挽看了一眼段冽。
段冽站在幾步之外，他握著槍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。
江挽收回目光，邁步朝首升機走去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，步伐甚至稱得上悠閒，就好像她要去坐的不過是一趟普通的航班。
楊天厲緊跟在她的身後，槍口始終對準她的後心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步，這個距離足夠他在她有任何異動的時候一槍斃命。
江挽走到艙門口，忽然停了下來，轉過頭。
“是不是該動手了？”她看著楊天厲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楊天厲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——她說的是殺盛懷言。
他嗤笑一聲，沒有廢話，抬手就是一槍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空曠的天台上炸開，尖銳得刺耳。
盛懷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，整個人像一隻被踩住的蟲子一樣蜷縮在地上，雙手死死捂著腹部，暗紅色的血從他的指縫間湧出來，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洇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色。
盛清語跪在一旁，嘴巴張得大大的，尖聲叫喊。她爬過去扶住盛懷言，眼淚無聲地砸在地上。
楊天厲連看都沒看盛懷言一眼，槍口重新對準了江挽的後腦：“行了，上飛機。”
江挽沒動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哀嚎的盛懷言和盛清語，又抬起眼睛，目光落在楊天厲臉上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到近乎冷漠，嘴角帶著一絲弧度。
“還沒死透。看來楊先生的槍法不太好。”
楊天厲的臉色沉了沉。
他嗤笑一聲，抬起槍口，對準了盛懷言的腦袋。
“那就補一槍。”
他的目光從江挽身上移開，落在了盛懷言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臉上。槍口穩穩地指著盛懷言的眉心，手指搭上了扳機。
就是這一瞬間。
零點幾秒的空檔，他的注意力從江挽身上轉移了。
江挽等的就是這個。
她的右手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探向自己的後腰，指尖觸到了冰涼的刀柄。
刀身抽出的剎那，連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。
然後她腳步前踏，腰身扭轉，全身的力量匯聚到持刀的那隻手上，刀尖從下往上，以一個刁鑽到極點的角度捅進了楊天厲的左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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