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”雲煙從廊下另一頭快步走來，“翊坤宮送了禮來。”
晞寧轉過身。
雲煙手裡捧著一隻紅木托盤，盤上放著一對赤金梅花簪。
簪頭的梅花一共五瓣，每一瓣都用細如髮絲的金絲掐成花脈，花蕊處嵌著一粒米珠大小的紅寶石。
“華妃娘娘身邊的頌芝姑姑送來的。”
晞寧拿起一支簪子，對著光看了看。
赤金的光芒在雨天的暗光裡依然奪目，梅花的紋路細膩入微，看得出是費了大功夫打的。
“她說了什麼？”
雲煙搖頭：“什麼也沒說。頌芝姑姑放下東西就走了，只說是華妃娘娘讓送來的。”
晞寧將簪子放回托盤裡。
什麼也沒說。
這不是華妃的做派。
“收起來吧。”她說，“好好收著。”
她轉身走回暖閣，在棋盤前坐下。
棋盤上還是那局沒打完的譜。黑子白子相互交錯，勝負未分。
她拈起一枚白子，懸在棋盤上方，良久沒有落下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。
翊坤宮裡，華妃坐在窗下，手裡握著一隻小小的撥浪鼓。
那是她懷孕時準備的。
小鼓兩面畫著胖娃娃，一面是男娃娃，一面是女娃娃，紅綾扎的鼓槌，搖起來咚咚響。
她那時候還不知道肚子裡是男是女，就讓人兩面都畫了。
她想無論是阿哥還是格格，她都歡喜。
後來孩子沒了。
她讓人把這隻撥浪鼓收進庫房最深處，以為再也看不見就不會難過。
今天她讓周寧海翻遍了庫房才找出來，鼓面上落了灰，紅綾褪了色。
可搖起來還是咚咚的，和從前一樣。
“娘娘。”頌芝從外面進來，聲音壓得極輕，
“東西送去了，珍貴妃娘娘收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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