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給我吧。”
沃德利亞無所畏懼,伏地魔都安安生生待到畢業了,她一個正義人士還能被退學了?絕對不可能。
鄧布利多沒有多問,只是揮了揮魔杖,一個小巧的水晶瓶從某處櫃格里飛出,輕輕落在沃德利亞面前的桌上,瓶中液體清澈如水,無色無味。
沃德利亞拔開瓶塞,沒有一絲猶豫,仰頭將那冰冷的液體一飲而盡,幾分鐘後,某種空靈的奇異感覺籠罩了她,她抬眼,望向鄧布利多:“教授,不管您信不信,我,沃德利亞·麥考利,只想安靜地、平凡地活著,這就是我全部的想法。”
鄧布利多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前傾,聲音低沉下去,露出了屬於白魔王的迫人氣勢:“如果你只想平凡地活著,那你為什麼要冒險,去殺死被伏地魔附身的奇洛?”
問題首指核心,殺死黑魔王這件事本就與平凡這兩個字相悖,她現在都快和哈利波特的名聲並駕齊驅了,兩人各自單殺了一次伏地魔。
伏地魔是什麼用來刷聲望的東西嗎?
“因為平凡地活著的重點是活著,而伏地魔的存在,影響了我的生存。”
這個答案太過簡單,簡單到粗暴,它剝離了所有關於正義、仇恨、野心甚至責任的宏大敘事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赤裸的生存本能,因為它純粹,所以真實,也因為它純粹,所以……令人不寒而慄。
她一首都好真誠啊,她的動機不可指摘,她的邏輯無懈可擊,她的手段極端暴力,她不是惡,而是一種無法被現有道德體系歸類和規訓的絕對自保程式。
如果有一天影響她生存的,是他們呢?
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面面相覷,沃德利亞攤手:“看,我說了,都是實話。”
一時無言,最後鄧布利多揮了揮手:“你回去吧。”
沃德利亞走後,鄧布利多和斯內普相顧無言,良久,鄧布利多才開口道:“或許.....你聽說過麻瓜界有一種疾病叫作被迫害妄想症?也許沃德利亞她也深受其害。”
不然該怎麼解釋呢,湯姆雖然惡事做盡,但是鄧布利多也實在難以理解, 他光是在那裡呼吸怎麼就礙著沃德利亞生存了。
要說影響,最受影響的應該是哈利吧。
第一次,鄧布利多有一點同情自己這個曾經的學生了,可能因為沃德利亞的手段實在是慘烈。
魔藥大師在腦海裡把自己會煉製的所有魔藥過了一遍,發現自己對沃德利亞的病情束手無策,最後只能說道:“我會經常關注她的。”
關注她的精神狀態。
“就這樣吧。”鄧布利多擺了擺手,第一次感到,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,和現在的年輕人都有代溝了。
半夜鄧布利多從床上坐起來:“不是,她是不是有病啊?”
“不對,她好像真有病。”
他把被子往床上一套:“這該怎麼教啊。”
那他能怎麼辦,弄死她嗎?就因為她有病?
他又翻了個身:“我忍不住還在懷疑她,我可真不是個人啊。”
過了一會:“湯姆啊湯姆,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他到底在外面做了什麼啊,一個麻種孤兒巫師上來就覺得他影響她生存了,哪怕她有病這也不合理啊。
他一個魔法界的淳樸老頭哪經歷過這些啊,可憐的老教授從這一天起陷入了長久的失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