庾晚音的這套理論,用現代人可以理解的話來說就是,多方位考核。
“陛下,臣這套考核,首重才能,即要求各部官員深諳本職,戶部需通曉錢糧倉廩,刑部需精通律法斷案,兵部需熟稔邊防軍備,且需具備臨機決斷之能,遇災荒、民變、糧荒、盜匪,須即刻平息,不得推諉,每年就本專業技能進行大比,不合格者,即為不稱職,扣分。
次重實績,此乃升遷之本,六部採用不同的標準,戶部賦稅足額、倉廩充實,吏部選任公允、無冗官空餉,兵部邊陲安寧、無剋扣軍餉,刑部積案清零、無冤假錯案,禮部科舉清明、教化有序,工部工程堅實、按期交付,地方親民官,則以戶口增減、農桑開墾、賦稅足額、流民安置、盜匪發案率為核。
績為總分魁首,首接決定入閣拜相、加官進爵。
再者,立廉矩,此為一票否決之項,一查錢糧,無貪墨剋扣;二查司法,無私枉包庇;三查治下,無豪強兼併,西查作風,無奢靡宴請。”
凡涉貪墨、受賄、侵吞公產者,即刻定為不稱職,下獄抄家,永不敘用,絕不留情!”
最後,她丟擲了那個讓所有人窒息的程序正義:“此外,為防止考評不公,特設迴避與公示二法。
一為異地交叉考評,本省官員不由本省上司獨斷,斬斷人情脈絡,二為張榜公示,年終政績張貼於城門通衢,允許百姓、士子上書舉報,負責考評的官員,若敢包庇同僚、刻意刷分,同罪連坐,絕不寬宥!”
這是昨天晚上沈幼安幫庾晚音潤色的,但當再一次聽到這些條款的時候,她還是忍不住感嘆一句,專業,實在是太專業了。
沈幼安和夏侯澹默默豎起大拇指,庾晚音小臉微紅,羞澀一笑,誰的青春不迷茫,誰在迷茫的時候不想考研或者考公。
大臣們跪在地上,聽著庾晚音丟擲一條條稽核規則,心底一片冰涼。
一想到他們現在吃的苦,竟然是自己十年寒窗努力得來的,精挑細選的報應,他們就想笑。
“善,諸位愛卿以為如何?”
“甚好,甚好。”
苦笑還不敢太大聲笑,怕沈幼安和夏侯澹以為他們還不服。
下了朝,謝永兒笑容滿面地等在大殿門口,和垂頭喪氣往外走的朝臣們形成鮮明對比。
“晚音,他們怎麼一副死了爹的表情?”
謝永兒一副清澈愚蠢的樣子,庾晚音深深深深地嘆了口氣:“等你畢業就懂了。”
這叫,牛馬的絕望悲哀和痛苦,他們這些不學醫不學法不學法醫的大學生是不會懂的。
“哦。”謝永兒應了一聲,抓住了庾晚音的袖子:“走吧走吧,不是說今天去青樓嗎?”
她幾乎要雀躍起來,那可是青樓啊,每個穿越者劇本里的必備打卡地,什麼花魁大選、詩詞大會、還有那些身懷絕技的西域舞姬……
沈幼安,夏侯澹:“?”
“我倆,一個皇帝,一個宰相,你讓我倆去逛青樓?”
“那咋啦?我倆還是貴妃呢!”昨天剛剛升職的庾晚音和謝永兒驕傲臉。
沈幼安摁住躁動的謝永兒:“人家青樓大白天的也不開門啊,而且你們一個皇帝倆貴妃逛青樓是沒事,我一個宰相可就遭老罪了,官吏宿娼,杖六十、罷職、永不敘用。”
三個時辰後,西個窮酸書生走到了怡紅樓前,身後跟著幾個身手不凡的暗衛,同樣做文士打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