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泊覺得,自己殘疾之後的生活好像較之從前好像也沒什麼變化。
下屬依舊忠心耿耿,朝堂依舊盡在掌握,除了他手底下官員和太后黨官員的矛盾越來越激烈。
除了.....
“殿下,今日皇帝通過了新的《考課法》,分為德、能、勤、績、廉五個方面,綜合評估,決定官員的升遷或者任免。”
夏侯泊坐在中央的最高處,摩挲著扶手上溫潤的玉石,指腹冰涼,夏侯澹那個瘋子,突然長出腦子了?
不,絕不可能。
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一晚的神秘對話。
當時的太子夏侯澹,站在被刻意種成SOS的鐵線蓮前,對面是一個小宮女。
小宮女說:“奴婢時常見一道人影在此處徘徊,又見花叢形狀奇特,心生好奇就挖了挖,那字條上的字形狀詭異,奴婢以為是那個不太識字的侍衛,奴婢該死。”
他聽見夏侯澹帶著絕望的哀嚎,像一隻悲鳴的鶴:“別演了,你是怕我害你嗎?相信我啊,我們是同類啊。”
“我在這個世界只有你了,你真的不是?”
“不是什麼?”
“沒什麼,這下你知道我的秘密啦。”
夏侯泊從樹葉的縫隙中望出去,看見那小宮女猛烈掙扎,逐漸力竭,最後一動不動。
夏侯澹不會知道,當年第一個挖出鐵線蓮下字條的人是他,也不會知道那小宮女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夏侯泊教她的,更不會知道同類這詞不僅在夏侯澹的心中唸了這麼多年,也在夏侯泊的心中記了那麼多年。
他推斷,這個奇怪的皇帝,一首在找一個關鍵的同類,而找到之後,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。
這是讓他找到了嗎?夏侯泊自嘲地笑笑,夏侯澹這人,還真是好運啊。
在這個即將一敗塗地的時候,居然還有一個所謂的同類來救他。
他抬起眼,視線掃過圍在周圍的黨羽,自從他折了雙腿,便格外喜歡這種被人仰望包圍的姿態,像是一隻蟄伏在蛛網中心的毒蛛,檢閱自己戰戰兢兢的獵物們:“陛下近日的舉動,確實出人意料,他身邊……最近可有生面孔?”
在他身邊的朝臣們交換了一個眼神,齊聲道:“宰相,沈幼安。”
“哦?她待夏侯澹如何?”夏侯泊毫不避諱首稱皇帝的名諱。
端王黨們思考了一下:“陛下待她忠心耿耿。”
?是不是有哪裡不對?倒反天罡啊。
夏侯泊只怔愣了一下就繼續吩咐道:“範柯,去接觸一下,如果不懂事的話......”
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,範柯懂了他的未盡之語:“是,殿下。”
要是換做從前,夏侯泊肯定要把沈幼安搶過來。
從他七歲那年被宮人拽著耳朵罵命賤開始,任何廉價的次品都只會讓他作嘔。
夏侯泊只要最好的,皇位是最好的,所以他奪,夏侯澹有的東西是最好的,所以他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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